“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城主府,嘉殊的頭從書桌背後抬起,微微一笑:“文曲星君當真留的是這麼一句?”
送信的屬下精神緊繃,小心翼翼的點點頭:“是。”
“沒想到,這位文曲星君居然是這樣的人。”
嘉殊搖頭失笑:“想法真是可憐啊,自己無能,卻妄想著上天能降罪。”
“殊不知…”
他頓了頓,抬起頭,淡漠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憐憫,說道:
“這片天地,連自身都快難保了,哪來的本事降罪於我?”
反觀另一麵,赫薙和紫陌各自騎在一匹天馬之上。
不遠處,一道身影跪在地麵。
但脖子上的頭顱已經蕩然無存,如同一個球般滾落在地,臨死前的表情涕泗橫流,驚恐交加。
此人,正是發現了李講的那位教主。
不遠處,一位牽著群狗的修士渾身冒冷汗,妖犬也跟著瑟瑟發抖,發出嗚嗚的恐懼聲。
他也跪著,臉上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容:“將軍,殿下……”
“你很不錯。”
紫陌取出一塊手帕,將刀刃上的血跡擦拭乾淨,歸鞘後淡淡說道:“你的上司知情不報,碌碌無能,放跑了文曲星君,你檢舉有功,他的位置歸你了。”
“多謝殿下提攜之恩,小的三生三生,甘願為殿下當牛做馬……”
男人激動得淚流滿麵,不斷地叩首謝恩。
“退下吧。”
紫陌麵無表情,道:“如果你能將文曲星君給我抓來,還有賞賜。”
“是,殿下!”男人眼神一亮,跪拜後轉身就走,心情大好,神清氣爽。
赫薙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隻是看了一眼屬下的屍體,心中百感交集。
這是他手下的一員心腹,可以說是他看中後,親手提攜的後輩。
其實論修為,一百個紫陌加起來都殺不了他。
但是,有他在這裡,那位將領怎麼敢反抗?
麵對著紫陌揮來的大刀,他一臉驚恐,隻能求助似的看向赫薙。
但赫薙卻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以至於他滿臉絕望,眼睜睜的看著刀刃劈開了自己的血肉。
在這種關頭下,沒有開口求情。
便相當於是赫薙親手按住自己心腹的手腳,讓紫陌砍下了他的頭顱。
而他卻不能展現出絲毫的不滿。
因為他自己都還尚未洗脫戴罪之身,這個時候開口,等同於自尋死路。
“文曲星君看穿了我們的埋伏,已經放棄東渡淮河,根據前方的情報來看,現在正在一路南下。”
一位謀士整理資料後,做出這樣的判斷。
赫薙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地圖展開。
他的目光向下平移,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城市,挑眉道:“他這是要去西邑城嗎?”
這座城市,雖然在毀滅一族和天庭之間幾經易手,但如今正好落在鎮西軍的掌控之中。
赫薙皺眉,心想如果文曲星君去到了那裡,倒是個不小的麻煩。
不過,紫陌卻抱著另外一個想法。
他很不屑,冷冷說道:“眼下鎮西軍正在收縮兵力,明顯也察覺到了我們在準備最後一戰。”
“西邑城就算有人,也不會超過一萬,文曲星君躲進去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