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城外,瑞氣澎湃,金光若一朵蓮花般盛放,一位年輕的男人,穿著一塵不染的雪白羽衣,從中走出。
他很俊朗,麵部線條流暢,有種非凡的氣韻,邁步走來,每一步都能與天地形成一種奇妙的共鳴。
“鶴華亭!”
眾人大驚,一下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一位絕頂的天驕,天賦異稟,身份尊貴,乃是鶴王朝的太子,東皇的後裔。
在鶴華亭最輝煌的時期,曾經位列靈秀榜前十,被寄予厚望。
許多人都曾認為,他會是當世十王之一。
結果,他卻在仙緣之爭中,意外與祖軒分配到了同一個戰場,一番龍爭虎鬥後,以鶴華亭的失敗而告終。
雖然因為其出色的表現,過人的資質,鶴華亭被施以無上神通,複活過來。
但是,他終究還是錯過了成仙的機緣。
隻是即便經曆了這麼一場失敗,鶴華亭的強大依舊毋庸置疑。
畢竟擊敗他的,可是位列靈秀榜第二的祖軒。
許多人認為,他之所以失敗,隻是運氣不好。
若當時麵對的是其他人,或許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這樣一位風雲人物,突然出現在紫微城的上空,而且還點名要找“沈妍”,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一看就來者不善。
現場的所有人全都感覺心臟怦怦直跳,有種熱血沸騰的激動與興奮。
“來了。”有人忽然開口。
紫微書院深處,一個青衣少女走出。
論容顏,她不算是具有衝擊性的天香國色,彆說是與洛貴妃那種完美無瑕的存在相比。
就算在花無香麵前,都稍遜一籌。
不過,在沈妍的身上,世人卻能夠感受到一股茁壯蓬勃的生命力。
沈妍就像是一根不屈不撓的竹子。
無論是在紫微書院風雨飄搖,滅亡在即的時候,還是晉升無門,文道斷絕的時候。
她都能做到破土而出,向上生長。
李講相信,若不是有沈妍將近二十年的堅持,長生天也不至於頂不住壓力,舉辦這麼一場紫微盛會。
“鶴華亭,好久不見。”沈妍開口,聲音空靈,清脆動聽。
“真沒想到,居然還能再見。”
鶴華亭麵無表情的說:“我本來還以為,入不了望京城,你會自暴自棄,找個沒人的角落,在數百年後默默無聞的死去。”
他淩空而立,當著世人的麵,毫不掩飾自己的聲音。
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一點也不客氣,徑直往沈妍最柔軟,最薄弱的地方刺去。
每一刀都帶出一道血箭。
所有人都知道,沈妍是目前人世間中,資質最高的。
但是,這樣一號人物,卻因為修煉的是文道,被望京城拒之門外。
如此可笑的理由,誰能接受?
更彆說對象還是一位天之驕子了。
這是天大的羞辱,能叫人悲憤欲絕。
沈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澀聲道:“我是有過那麼一段時間,如你所說那般,險些沒走出來。”
“那你為何要走出來?”
鶴華亭眼神有些輕蔑,掃過這片大地,冰冷道:“你知道的,就憑現在的文道,哪怕拚儘了全力,結果依舊是以卵擊石。”
他的口氣不小,姿態居高臨下,就像是一位君王點指江山,自負而傲慢。
沈妍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倔強而堅定:“不試試怎麼知道?”
鶴華亭笑了,諷刺道:“雖然不知道你們紫微書院,從哪找了一批年輕苗子,但是,想要進入望京城,還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