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男人本來在岸上有的房子,不過後來把房子給他的哥哥了。她給現在的這個家添置了一些家用,就住在這裡。
他和他的妻子在一起之後,他的妻子不能上岸,他卻可以到船上來,所以岸上的房子對他而言沒什麼用。
陸岑岑聽完很是感動,他竟然為了愛情,放棄上岸生活的機會。
而且男人果然才二十歲,和南煜一樣大。
才這麼小,就有勇氣承擔起家庭的責任。
離開的時候,陸岑岑說想去學校感謝一下為她撿帽子的小男孩,就從這裡買下了他們家所有的米和糖果,拜托這個男人幫忙送到學校和醫院去,捐贈給學校和醫院。也請他幫忙感謝那個小朋友。
陸岑岑不想到時候被學校的老師或者醫院的醫生拉著感謝,那種場麵她應付不來,容易哭,所以自己就不去了。
男人將他們送回岸上後,又回去照著他們的安排,將所有的糖果和一半的米送到了學校。
他找到幫陸岑岑撿帽子的那個小朋友,當著全班同學和老師的麵,對那位小朋友說“你幫忙撿帽子的那位姐姐,讓我告訴你,你的善舉,一定會給你帶來回報的。”
小朋友聽得似懂非懂,但感覺到是在誇他,縮縮脖子,再次靦腆地笑了笑。
男人又拿出糖果分給全班同學,不少小朋友都開心地圍過來,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
那個欺負過撿帽子小朋友的高個子孩子也在這個班裡,擠在最前麵,抓了滿滿兩手的糖果。
男人剛
才也看見他欺負人了,伸手打開他的手,看了他一眼,說“都坐好,大家都有。”
高個子小男孩隻好不情不願地把糖果放回了袋子裡。
老師也立馬上前維護秩序。
男人先給那個撿帽子的小朋友發糖果,發完對大家說“你們以後不許欺負他知道嗎?要不是他,你們也吃不上糖果。”
他特意看向高個子男生,那個男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偏過頭不敢再看他。
男人答應了幫陸岑岑看顧這個替她撿帽子的小朋友,反正每天回家路上都要經過學校,他以後經常來學校看看,不怕這個高個子小朋友再欺負人。
男人挨個給所有小朋友分了糖果之後,就離開了學校。
……
回到家,陸岑岑站在二樓露台的玻璃圍欄前,看著不遠處碧藍的海麵發呆。
南洙決從身後抱住她,靜靜地陪她一起看向遠方。
靜默許久,陸岑岑忽然開口道“等國內的事平靜了,我們過來給助養這邊上不起學的小朋友上學,好不好?”
南洙決輕笑道“行啊,你彆心疼錢就行。”
陸岑岑白了他一眼,不過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之前麗人會喊她一起去做公益捐錢,去助養小朋友,去保護環境,她都不舍得,又抹不開麵子,多多少少會捐點,但每次都心疼地回家抱怨好幾天。
她自己平時也不花錢,那些富太太喜歡的名牌包名牌衣服,她統統不愛。
她不花錢,但也不想捐給彆人。
就愛捂著自己的錢。
不過,之前是沒有感受過彆人的疾苦。
她隻知道自己過得苦。
從小沒有家人,靠奶奶養大,自己那麼苦都過來了,一分錢沒要社會的捐助,連學校頒的困難學生補助她都不要。
她就覺得難道還有人比她更苦?她都能努力活這麼大,那些人不會自己努力嗎?
現在看見這些漂泊在湖上,無政府資助,無國家保護的人,她才了解到,原來自己不是沒有受過捐助。
她從小讀的是不收費的義務教育,生病了還有醫療補貼。這些利好,都是無數納稅人回饋到她身上的,是這些人的“捐助”。
而那些人做不到全麵資助醫療和教育,甚至湖麵上的那些人,可能都沒有政府,僅有的醫院和學校估計也是其他慈善機構捐助的。
反正她有錢,放在卡裡攢利息也攢不了多少,還不如拿出來幫助人。
不過,她也有私心。
陸岑岑輕撫自己的肚子,以前不信因果,現在卻開始信了。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希望自己所有的善舉,都會回饋到孩子身上,讓自己的孩子能夠一生無憂,一生好運,被世界以善相待。
“晚上想吃什麼?”南洙決忽然開口問。
陸岑岑低下頭,看向自家花園裡碩果累累的西紅柿“我們種的西紅柿好像熟了,我要吃西紅柿炒雞蛋。”
南洙決點頭“好,我們一起去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