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有比較容易心軟的阿姨,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小烏能長這麼大,真不容易。還好現在已經是個大小夥子了。”
“是啊,我還記得他初中的時候,寫字跟狗啃似的,我一個字都看不懂。但是現在居然能考上一個好大學,真是不錯。”
“孩子終於長大了,知道上進了,他的奶奶也總算可以享享清福了。”
其實他們一早就知道的,熬烏是個好孩子。
他們記得很多他小時候的事。
他小時候和人家打架,把奶奶給他買的衣服弄的全是血了,不想讓奶奶擔心,大半夜的一個人去公園池邊洗衣服,洗趕緊之後直接穿上,用身體烘乾,以此來瞞住他的奶奶,結果自己生病發高燒好幾天。
他第一次騎車,把他家樓下爺爺的魚缸撞壞了,魚也凍死了。他被老爺爺罵了一頓,於是大冬天的跑去公園池塘,鑿冰釣魚賠人家的,他凍了一整天,還真被他給釣到了。
這樣的“趣事”,還有很多很多。
他有骨氣,負責任,滿腔熱血。
即使命運對他不公,他也從不怨天尤人,他永遠樂觀熱忱。
這樣的男孩子,他們都愛。
他們都希望,熬烏前麵十幾年的不幸全都隨風而散。
以後,也有人好好愛他。
……
熬烏去挨個問候過關係好的長輩後,順道回以前的房子看了看。
他打開門,家裡太久沒人
住了,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
綰綰跟在他身後,鼻子很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熬烏去把窗戶打開,散散氣。
這房子和綰綰爸媽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差不多大,乾淨整潔,因為沒人住的原因,顯得特彆空曠。
熬烏把所有房間門也都打開通風。
綰綰一眼就看見了他的房間,一個大大的書櫃,但是裡麵就稀稀落落幾本書,其他都是手辦,而且也十分的整潔。
“今天太陽好好啊,好適合曬被子。”
熬烏站在陽台上看了看,然後去衛生間拿了塊濕毛巾出來,把晾衣架擦乾淨,回房去把被子抱出來曬。
綰綰想幫他,卻不知道如何下手,便跟在他身後跑來跑去。
“你平時也經常做家務嗎?”
綰綰問出來之後又覺得自己好傻,乾嘛要問這個問題?
她不是第一次來熬烏家裡,熬烏隻有一個做不了家務的媽媽和一個腿腳不便的奶奶,不是他做還能有誰?
熬烏回頭,老老實實回答她“對啊。”
綰綰忍不住心疼他,主動說“你還有沒做完的嗎?我幫你。”
“不用。”熬烏笑著搖搖頭,“其實也不用做什麼。”
反正他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住。
他把東西翻出來曬曬,是怕將來回來的時候都壞了。
這個家的一切都陪伴他們很多年,奶奶和媽媽也都是念舊的人,要是壞了她們會心疼的。
“對了,奶奶還讓我把她的酒帶回去。”熬烏說著,便去了奶奶的臥室。
“什麼酒啊?”綰綰很好奇,跟了過去。
奶奶臥室上麵有個閣樓,熬烏上去一會兒,端了一個大木箱子下來。
“是奶奶自己釀的葡萄酒。”
熬烏把箱子放到床上,打開,裡麵好幾個瓶子,瓶子上還貼著標簽,寫著年份。
隔著瓶子,綰綰還是能聞見清香撲鼻。
她從不喝酒,因為覺得酒的味道聞起來就很刺鼻,小時候用筷子沾一點點嘗過味道,辣的她吃了好幾塊糖。
但這酒一聞起來,就覺得好甜。
是不是聞起來甜的酒,喝起來也是甜的?
她很好奇,問熬烏“這酒是什麼味道的?”
熬烏笑了,沒回答她,立馬站起來“你等等。”
他出去了一會兒,然後拿了兩個杯子進來,從箱子裡拿出一瓶六年前的。
之前奶奶和他說過,這一年的酒,目前是味道最好的,她老早就想了。
熬烏把瓶子打開,給綰綰倒了一杯。
綰綰接過,聞聞味道,是甜的。
她喝了一口,也是甜的。
熬烏期待地問“好喝嗎?”
綰綰點頭“好喝。”
雖然好喝,但她好像不是很能喝。
這才一口,熬烏就發現,她臉頰都紅了。
熬烏滿腦子都是三個字好可愛。
他沒忍住,語氣溫柔地勸她“那再喝點。”
綰綰也覺得有些口渴,點點頭,又喝了一口。
可能是遺傳了她媽媽的酒量,這才喝了一點,綰綰的腦袋就開始發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