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良臣!
寧靜的天空下,護城河還是那般熟睡的樣子,任誰都不能打擾到它,它見證著這片土地的過往與血淚心酸,它的身體滿載故事與滄桑,卻不曾和人們說起,或者說,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城內炊煙嫋嫋,城外山河壯麗,時間已經來到盛夏,天氣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炎熱,這種炎熱給人們的心頭增添了些許煩躁,夜幕來臨時,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涼爽,這份涼意讓人們都想在院子裡多待一會,蒲扇搖起,一天的勞累也都慢慢褪儘。
轉過天來,李凡一和蘭玉商量一番,準備撮合劉洲和可欣。李凡一把劉洲喊來,劉洲道:“大哥這是要去哪,是不是叫俺吃酒啊?”
蘭玉則帶著可欣,一行四人相跟,騎著馬便出了京城。
蘭玉和可欣整天在城裡待著,沒怎麼去過郊外,所以每到一處,二人自當開闊眼界,興奮不已。
太陽在天空中拖著耀眼的紅暈,小路兩邊綠樹成蔭,形成無與倫比的燦爛風景。
李凡一和蘭玉相視一笑,打馬走在了前邊,留下劉洲和可欣。
劉洲道:“大哥,你不是叫俺出來吃酒?你自顧走,也不和俺說話,你叫俺出來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李凡一和蘭玉哈哈一笑,李凡一道:“不管他們,咱們往前走,”
劉洲又再後邊喊到:“大哥,你怎麼還越走越遠了,搞得俺好不自在啊!”
當然了,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在一起,一時間沒有好的話題可言,能不尷尬嗎。
可欣倒是機靈,好像察覺到了他二人的心意,回頭看一眼劉洲。
劉洲對可欣道:“哎,妹子,他們倆這是要帶咱們去哪啊?再往前走,可要遇上山賊啦,”
可欣噗嗤一笑,開口道:“你不是將軍嘛!還怕遇上山賊啊?”
劉洲道:“俺才不怕呢,遇上了更好,爺爺正好教訓教訓,定打得他們屁股尿流,”可欣聽了嗬嗬直樂。
劉洲道:“你笑什麼啊!是不是俺說話太粗魯了?”
可欣道:“沒有,直爽率真,”
劉洲繼續道:“哎,妹子,待會要真遇上壞人了,你可彆瞎跑,要躲在俺身後啊,”
可欣道:“彆胡說,這哪有什麼壞人,”
這一路觀賞,風景倒是不錯,二人漫無目的,眼裡哪顧得上這些。
李凡一和蘭玉自顧在前邊走著,不時回頭看他二人進展如何。
不多時,便來到一處村莊,和京城裡比,這裡沒有繁華大道,隻是泥土道路,房屋大都是簡易住宅為主,這裡沒有熱鬨場景,隻是安靜悠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蘭玉道:“公子,你說你喜歡僻靜的地方,過安靜悠閒的生活,那這裡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一方淨土嗎?”
李凡一想了想,回話:“不是,安靜悠閒自然是夠了,但還是差那麼點感覺,但又不知是什麼,姑娘喜歡這兒嗎?”
蘭玉笑著,想了一下,開口道:“嗯……不知道,我隻知公子心裡的世界要比這兒素淨雅致,隻要公子喜歡的,蘭玉就會喜歡,”
李凡道:“喔,那可說好了,到時候我可要找一處深山老林,與世隔絕,你可彆後悔,”
蘭玉調皮道:“嘿嘿,不後悔,要是那樣的話,我得趁現在趕緊學著做飯洗衣服,做家務,尤其要會做點心,不然到時候,咱倆可都得餓著,隻能上山挖野菜吃了,”
李凡一聽了,哈哈一笑,說:“好啊,學會了,我嘗嘗你的手藝,估計會很難吃吧!”
蘭玉頭一扭,道:“哼,你咋就知道我做的東西不好吃,嫌難吃就餓著,不行,難吃你也得給我吃完,一丁點都不許剩下,”
李凡一道:“好,玉兒這般心靈手巧,做出的飯菜定會鮮香撲鼻,凡一有口福了,”
蘭玉低聲道:“知道就好,”
二人就這樣邊走邊聊,眼前一片片綠油油的田地,車馬牛羊結伴而行,有的農民伯伯還在田間付出汗水,有的已經扛起鋤頭,看他們的臉上和衣服上都是汗漬,從他們身旁路過,還能聞到一股酸臭味,他們結束了半天的勞作,正在回家的路上,有說有笑。
蘭玉看著這番場景,心生不忍,念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我雖不曾下地乾活,可今天看到農民伯伯的樣子,方知這首詩所表達的意思,真的是麵朝黃土背朝天,他們真的很辛苦。”
李凡一聽了,亦是如此,遂回話:“是啊,我們雖然控製不了彆人浪費,但起碼自己要珍惜糧食才是,亦是珍惜彆人的勞動成果。”
二人這樣聊著,正陶醉之時,忽然間雷電交加,狂風大作,緊接著便是烏雲密布,暴雨傾盆,農民伯伯扛起鋤頭,牽著老牛拚命往家裡趕。
不一會工夫,四個人都已被淋濕,眼看回不了家,不遠處正好有一破舊院落,打馬快走幾步,踏著泥濘小路趕往院落裡避雨。
幾人進了屋子,李凡一和劉洲簡單劃拉一下,騰出一塊空地,找來幾把破舊椅子,擦抹乾淨,讓兩位姑娘先坐下。看樣子,這處院落估計早就無人居住,這年久失修,外麵下著大雨,裡麵滴答著小雨,不過怎麼著也要比外邊強上百倍了。
由於蘭玉淋了雨,怕是著了風寒,不停打著噴嚏,還直打哆嗦。可把李凡一心疼壞了,不停尋思,真不該出來,真不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