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皓注視王爍許久，又抬頭看向黑漆漆的苦海，“我是不是老了？感覺自己很懷舊。”
王爍大笑，“都老了。”
劉皓也自大笑，笑了一會道“恭喜你啊。”
王爍笑道“恭喜我什麼？”
劉皓笑道“恭喜你成為了天下主。”
王爍笑道“那你這夢可沒有白做，倒是什麼事情都知道了。”
劉皓站了起來，笑道“這是苦海吧？它告訴了我很多事情，比如我不應該得到這一份殊榮。”
王爍微微搖頭，隻是道“有些事情，我來決定，它沒資格判定所有。”
劉皓笑道“你還是你。”
王爍笑道“彼此。”
劉皓搖頭道“我未必還是我。”
王爍笑道“我說你還是你，你就還是你。”
劉皓不解，“為何？”
王爍笑道“因為我是天下主。”
劉皓訝然，忍不住大笑，“我爺爺沒有看錯你，他說一個人如果是大器晚成，吃的苦中苦，一旦露了鋒芒，這鋒芒便可令日月無光，星辰暗淡。”
王爍笑道“誇我？這些年的確有很多人都在誇我。不過，能夠被自己的兄弟誇獎，有時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劉皓笑道“可你不是一個在意彆人誇獎的人啊？”
王爍笑道“我的兄弟誇獎我，就說明他還有機會說點好聽的。”
劉皓微怔，隨後重重點頭。
能夠聽到這個人誇獎自己，就說明這個人還在活著，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加讓人開心的呢？
王爍轉身，“有些事情需要你來處理，我並沒有僭越。”
劉皓頷首，“明白，他可還好？”
“生命無憂，不過其他……”
王爍輕笑，“也的確應該吃點苦頭。”
劉皓輕歎一口氣，“當年的確是被人打怕了，這孩子毀在了我的手上。”
王爍笑道“是不是覺的，當年應該那啥在牆上？”
劉皓一愣，“什麼？”
王爍笑道“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