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了嗎?還有一個小時。”白全聲音有些顫抖,甚至連身體都在輕微的晃動,沒有什麼是比等待更能折磨一個人的內心,越是臨近就越是掙紮。
“請問,白全在嗎?”
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聲音鑽入兩人的耳朵,紅孩兒立即瞥向窗外,一根精細的繩索吊著道人影垂了下來。
這裡可是二十層,不下六十米的高度,這種詭異的打招呼方式可實在不是什麼友善的表現。
“何人。”
“你好,我叫時遷。”那人彬彬有禮的說著,一邊拉動著繩索想要蕩進來。
紅孩兒連忙前身一步關上窗戶,心中隨即怪念著,“這些異界者怎麼都喜歡從窗戶進來。”
然而對方非但沒停,反倒是借助慣性迎著玻璃蕩了過來。
見此,紅孩兒連忙退後幾乎,雙手護在臉前,“瘋子,你想找死嗎?”
隻是意料中玻璃破碎聲的沒有傳來,反而是一聲輕歎,“小妮子,不是我把你帶到新界,你現在還在沉睡,非但沒有感激,還捉弄我,世態炎涼啊!”
白全定睛看去,窗戶紋絲未動,更沒有破損,那一瞬對方就像幽靈一般穿了過來。
“你是來找我的嗎?”
倒是如郭嘉所說,當真有人來找他,白全懸著的心不覺穩定了大半,不愧是與孔明並列的鬼才,真的可以欲窺天機。
“不錯。”時遷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眼前的小子他再熟悉不過了,書生口中的救世者,時空匣的新一任主人。
紅孩兒一把拉過白全,她可不認為郭嘉所說的話正在應驗,而且在對方身上透著一股熟悉的波動,哪怕隻是稍瞬即逝,也絕不會錯,因為正是拜這力量所賜,她可是沉睡了千年之久。
“哎呀,很不乖哦,還好那人給了
我治你的法寶,就委屈你暫時待在時空匣裡好了,畢竟我可不是來找你的,有你在也許會麻煩。”
時遷眯著眼笑道,手中突然摸出一張紙符,“轟。”毫無征兆的燃了起來,火光中一道晦澀的霞光漫出,包裹著紅孩兒,眨眼間竟沒了蹤影,隻留下滿地的蓮花瓣。
“你做了什麼。”白全驚喝了一聲,對方的手段來的突然,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不用慌亂,我隻是把她送回了時空匣中,不信你可以感應一下。”
時遷依舊笑著,順著陽光,這幅表情總是讓人生不出怒意。
白全連忙將神識探入時空匣,果然感應到了紅孩兒的氣息,隻是不知怎的,他與時空匣之間的聯係突然時斷時續,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絕了。
“好了,這下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不過時間可能不多了。”時遷這麼說著,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兩大依仗此刻都失效了,白全反而安靜了下來,眼前的家夥雖然實力不強,卻讓人不敢小覷,如果非要形容,隻有一個怪字能夠勉強符合。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時空匣為什麼會出現在你手中嗎?”時遷不答反問,腰板也隨之挺直。
“不知道。”
“那麼六個位麵的本身麵貌你知曉的。”
白全點了點頭,卻不明白對方究竟想說什麼。
“你認為這些位麵有存在的意義嗎?”時遷收起了笑臉,瞳孔深處隱藏著黯然。
“你究竟想說什麼。”
“如果可以,你願意改變六界所有人的命運嗎?雖然這麼做很危險,甚至……會死。”時遷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隻是這樣的不斷追問終於是將白全惹急了,“你到底想說什麼,為什麼每個人都不把話講清楚,既然有求於我就應該拿出點態度。”
“怎麼,生氣了嗎?也罷,現在的你並不需要知道那麼多,而且我也不是因此而來的。”時遷抬頭看了看鐘,嘴角微微一斜,“時間差不多了,有一場好戲,可惜少了觀眾。”
白全楞了一下,眼前的房間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仿佛整個空間都隨之顫動,“怎麼回事!”
“彆怕,這是我的能力,主角怎麼能夠缺席呢?”時遷帥氣的打出一記響指,流光應聲淹沒房間,“空間旅行,各位乘客請坐穩。”
瞬間的眩暈感如潮水淹沒而來,白全隻覺得有一層磨砂紙拋光著全身每一寸肌膚,險些要喊出聲來,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視線再度聚焦,隻是眼前的景物已經不再是熟悉的公寓,而是一處不知名的高樓建築。
“是曹操他們,不是去救胖子了嗎?怎麼會在這裡。”眼前幾道人影躥動,正是曹操四人。
“彆急,好戲還沒有開始呢?”時遷指尖一點,一陣禁忌之力包裹著白全,封印了對方的行動和聲音。
遠處,夏侯淵取下身後長弓,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的從箭袋中取出一隻木雕箭,一瞬間體內的本源竟散了三分之一,與此同時,妖異的光華從木箭中發出,箭頭上一隻眼珠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