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在掌印按下的一瞬間,突破心魔的他修為又精進了一分,說不得便是摸到了突破五等的契機,可謂是福禍相依。
如此的機遇讓範樂迫不及待的想要尋得一處靜謐的修煉之地,以至於根本沒將郭嘉,夏侯惇兩人看入眼中,既然殺死劉路虎的白全已經被自己手刃,剩下的路總要優先考慮自己才好。
然而就在對方準備離去的刹那,夏侯惇猛然一個衝刺,狂刀之意從掌心中劈出,斬碎的氣流轟然砸向範樂的後腦。
“找死。”
本不願理會的範樂見對方這般行徑,自然是惱怒到極點,大手一揮,虛空中暴起的本源波動直接將那團氣流轟散,隨即一個踏步,縮地成寸,轉眼間便出現在夏侯惇身前,手掌如鐵鉗般探出,緊緊扼住了對方的脖頸。
“小惇。”郭嘉連聲喝道,手中銅錢極速飛出,可他終究不擅長戰鬥,凝聚所有本源的武技甚至連對方的體外勁力都無法突破。
“兩隻愛跳的蟲子,我已經放了你們一條生路了,何苦非要尋死。”範樂口中陰冷的說道,想不通對方明明已經知曉之間的差距,偏還要送死。
夏侯惇在半空中
無力的掙紮著,隻覺得那手掌越縮越緊,已然喘不過來,卻仍是漲紅了臉,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隻是一介武夫,道理懂得不多,可我知道答應彆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西門的仇不是老白一個人的事,隻要我還活著,你就彆想離開。”
“可笑,你隻怕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現在那小子也死在我手裡了,你們非但沒能報仇,反而恨得更深,更何況你們殺了劉老爺子,該是我要報仇才對。”範樂說著,另一隻手朝旁側一抓,郭嘉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被吸了過來。
“怎麼樣,現在還要堅持你之前的言論嗎?報仇,不過是弱者用來逃避事實的借口,我甚至不需要記住我殺了多少人,因為你們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
淩厲的本源化作兩根風刺懸在兩人眉心,然而範樂並沒有急著動手,相比於殺死對方,他更期待看到對方在臨死前的醜態,求饒嗎?也許這會讓他膨脹的內心得到更大的快感。
隻可惜現實卻總不如他所願,正如第一次麵對白全時的落荒而逃,這一次他又失算了,雖然不如那次狼狽,可同樣讓他倍感羞辱。
“你們真的不怕死嗎?”
冰冷的聲音暴露出了他內心的慌亂,為什麼麵前這兩人會如此的平靜,為什麼不求饒,難道不該對死亡有所畏懼嗎?還是說自己當初的逃避,真正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弱小嗎?不可能,強者怎麼會弱小。
兩種複雜的聲音不斷在範樂腦海中衝擊著,可越是這樣,就越是不自覺的想到那日自己驚慌失措的模樣,好醜陋,竟不敢再睜眼去看對方的麵目,反倒是自己生出了害怕,連耳邊都有了嘲笑聲。
“可笑,我為什麼要和一群螻蟻計較這麼多,你們的想法我完全不想知道,因為你們的生命就將終結在我的手中。”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這讓他迫不及待的要殺死對方,生怕再有絲毫的猶豫,他所視為珍寶的強者尊嚴將會再一次被擊垮。
淩厲的風刺呼嘯而出,而郭嘉和夏侯惇神色不變,既沒有求生的掙紮,也沒有死前的驚慌,反而是嘴角露出的笑意耐人尋味。
“給我死。”
範樂怒聲咆哮著,他的心亂了,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突破契機又變的朦朧,因為對方,因為又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弱者的羞辱。
“砰砰。”
突然兩道清脆的碰撞聲,即將刺入眉心的風刺消散無蹤,轉眼而至的卻是兩把鋒利的戒刀,直直的劈砍在範樂的雙手上。
“是誰!”
範樂慌忙鬆開雙手,身形連退數步,即便自己方才心緒有些紊亂,但對方能夠悄無聲息的近的身側,必然不是弱手。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郭嘉兩人劇烈的喘息著,漲紅的臉頰終於恢複了過來,這才看到他們身前站著一人,一身乾淨利落的錦衣,潔白的令人發指,若不是那兩把散著煞氣的,活脫脫一個文雅書生的模樣。
“打虎武鬆是也。”
男子怒喝一聲,闊開的音浪瞬間衝散了空氣中的塵埃,赫然便是武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