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神記!
飛濺的碎石被激蕩的氣流漩渦碾磨成渣,好在此刻是深夜,不然整座樓在顫抖,讓人看到還以為地震來了。
“精彩,精彩。”老板情不自禁的拍著手,“金蟬子看上的人也不錯,那範樂同樣是個可塑之才,若不是為了白全,這個人我著實有心收下。”
可相反的,司馬徽卻顯得心神不定,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到白全的氣息,不過看老板淡然的神情,對方應該是還活著才對。
哢嚓,一聲脆響從腳下蔓延開來,郭嘉一口鮮血湧上喉尖,神色儘顯病態,如此透支生命力,就像是在水箱上開出一個小孔,儘管裡麵貯藏的水很多,可湧出的終究是少數,你越是拚命壓榨,傷害的隻能是自己。
“都給我去死。”範樂麵目中儘是得意,今日便要用你們的性命證道,殺死一個六等修為的敵手,這可是難能可貴的突破契機。
“可惡,必須要給大姐他們爭取時間,再堅持一下。”鮮血已經浸紅了郭嘉的嘴角,虛浮的氣息仿佛一陣波動就會中斷似的,天機之力自血脈中湧出,以此換來的是一陣晶瑩的光點覆蓋在地麵之上,如同冰封般將所有斷麵牢牢鎖住。
“兩隻螞蟻竟然能支撐這麼久,彆開玩笑了。”範樂又是一聲斥喝,身形一躍,半空中疾馳的勁風將他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這一次,在他的掌心中能夠清楚的看到一團又本源凝聚而成的光印,退去了無形的外表,其威勢竟然更現霸道。
以往對戰中,因為他的能力太過強勢,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忽略其自身的修為,直到此刻才赫然感受到六等高階實力的恐怖。
“砰砰。”
空氣連連炸響,散開的塵霧將本就微弱的月光完全阻隔,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混沌,和遠處的濃濃夜幕不分彼此的融入一處。
“落。”
一掌拍出,光印緩緩下墜,卻在兩人的瞳孔中不斷放大,刺利的波痕扭曲了空間,隻能感覺到一陣沉悶感從胸口湧出。
郭嘉直接斷了意識,身子一揚在這威壓下昏厥過去,武鬆看著頭頂的光印,緊咬的牙口,雙臂猛地發力,可腳下的地麵根本支撐不住他,正所謂力由地起,隻是一陣晃動,好不容易提起的勁力登時散了大半。
“吞噬寶典,給我吞。”
然而就在那光印即將砸下的瞬間,漆黑中突然暴起一語,一股渦流遮蔽了空間,即便是黑色也有差彆,那道如墨花撩動的渦流凝成黑洞,似要將整個夜幕都吸入其中。
碩大的光印被撕扯的光影四射,不過數息時間竟被吞噬殆儘,隻剩那黑洞之外一道朦朧的輪廓。
“劍來。”
空中再度響起一聲輕語,黃金劍呼嘯而出,周身散出的光亮若隱若現的映照出一張麵具,似冷似沉,雕畫的猛鬼在這黑暗之中更顯猙獰。
“再吞。”
一劍斬出,呼嘯的劍刃外死意蔓延,所過之處一片混沌浮生,劍光蘊含吞噬之意穩穩的劈在手印之上。
濃鬱的死氣瞬間侵蝕了表麵的本源保護,劍光呼嘯,足足拉出數丈長的軌跡,手印上一條光線炸開
,竟被一分為二,霎時間數十個黑洞浮出,無儘的吞噬之力爆發而出,整個空間都隨之扭曲了起來,渦流卷起,隻是一個吞字。
“不可能,你,你怎麼還沒死?”看著眼前潰散的手印,範樂神色驟變,那麵具他如何不認得,尤其是那透過麵具的兩道眸光,射的他神魂蕩漾。
卻無人回應他的自言自語,有的隻是這夜漆黑肅穆,黃金劍嗡鳴一聲,散發的光芒緩緩退去,隨著最後一分色彩被吞沒,整個房間重新回歸了寂靜。
突然一聲輕微的旋轉聲響起,空中淡淡的氣流仿佛被什麼東西牽引著,飛速的流動著,越來越快,直到終於突破極限。
“啪。”
幕布一般的黑色中,一雙眸子緩緩睜開,妖異的紫色淩駕於虛空之上,就像一位傳世的畫家在染滿墨汁的紙上點睛,瞬間生動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