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受到失散多年的小帝江的氣息,再加上九鼎也不見了,我哪裡還睡得著。”霎時間山洪海嘯般的聲音充斥而來,浪潮之上一道身影似龍似蛟騰舞而來,正是北方水之祖巫共工。
短短一刻鐘三尊遠古大神同時矗立在白全身前,就算他如何勉強臉頰還是有些變化,畢竟當初與帝江相遇時,對方即便被關在籠子裡,可那樣的壓迫感都讓他忍不住跪倒在地,更不用說這三位大神正細細打量著他。
句芒看著共工,對方絕不像祝融那種憑著一股熱血行事,既然連對方都出現在這裡,想必是代表其餘兄弟來的,“我明白你們的憂慮,但是你們也應該清楚,我不會看錯人,這小子很特彆,和那人一樣特彆。”
“我好像聽出了什麼,如果你們把我當成了彆的什麼人,那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就是白全。”斬釘截鐵的語氣帶著屬於他自己的驕傲,即便那個所謂的人皇做出了怎樣驚世的壯舉,但我就是我,絕不會成為誰的影子。
“玩火的,你剛才說的話我很不喜歡,既然你認為我沒有資格走出去,那就親自來試試。”白全不想繼續等待下去了,既然對方認為他沒有救世的能力,那就隻有打過才知道了。
淩厲的本源破體而出,儘管在對方麵前顯得那般微弱,可這份一往無前魄力,就連祝融都忍不住愣了神,繼而口中怒喝道“我等兄弟說話,你一個人類沒有資格插嘴。”說罷一道火蛇攛掇而出,直逼向白全而去。
“這一句我也不喜歡,希望你不要繼續挑釁我的底線。”
混沌中一絲絲光影忽然纏繞在一團,在虛空勾勒出一張猙獰的鬼麵,隻是這一次鬼麵沒有直接覆蓋在白全的臉頰上,而是被其從半空中摘下,稚嫩的臉龐在留下最後一句話後,逐漸被陰暗取代,冰冷的麵具扣在臉頰上,刹那間寒氣衝天而起。
原本平靜的大陣忽然蕩起層層能量風暴,仿佛引動了什麼,那是妖魔的咆哮,來自身下的群魔,是什麼讓他們如此興奮,也許是感受到了他們的王
。
惡鬼加身,這一次,白全沒有借助六道骰的威力便直接召喚出了鬼麵遮,鬼麵遮借助的是世間至陰至寒的死氣,號令的是鬼怪,驅使的是群魔,而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凶煞的魔頭。
“給我吞。”
濃鬱的陰氣充斥在白全的掌心中,這一次他非但沒有失去理智,反而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這股十足的力量感,吞噬寶典瘋狂的運轉起來,漆黑的半空中,一道更加黑暗旋渦顯現,鯨吞之力爆出,隻是瞬間便將那條火蛇撕扯乾淨。
見到這一幕,祝融神色大變,忍不住喝道“原來你也是魔物,難怪要破壞封印,今日饒你不得。”
飛踏的四蹄直接燃出一片火海,將整個天空包裹其中,躁動的能量因子攪動成十道火龍卷,縱橫百丈不見其高,仿佛支撐這天地的庭柱一般,儼然是認真起來,出手便是殺招。
“不夠。”白全冷笑一聲,身形連踏而出,一拳重重轟擊在虛空之中,極速擠壓而成的拳風與那火龍卷撞在一處,立刻四分五裂,濺開的火光點亮了整座陣台。
“大哥,這小子怎麼會有如此大的魔性。”
不同於祝融的火爆脾氣,共工在一旁看得分明,雖然白全能夠催動煞氣,可他本身並非魔障,確實是人類無疑,而且如此程度的黑化竟然還能保持理智,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算是當年的人皇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看看。”句芒眸中泛光,饒有興趣的看著黑霧中的白全,世間萬物有正亦有邪,魔障固然可怕,可那種強悍力量力量並非是誰都能夠經受住。
人皇無敵,可當初弱小的他無論如何都不肯墜入魔道,或許是他自持正義,可其實他也怕那魔障阻礙了心智,力量不分善惡,關鍵在於催動力量的人,單是這一點這少年便勝過人皇。
“劍來。”
白全大喝一聲,頭頂的火海立刻被斬出一條通天大道,一柄全身金黃的殘劍破空而出,就在那一刹那,龍忍不住騰起了身形盤繞在虛空中,口中興奮的大叫起來,“是他,是他。”
這把劍他如何不識,正是當年他折下胸口的鱗片為人皇所鑄造的利劍,此劍名為軒轅,曾經斬天之用。
白全身形一躍,淩空接下殘劍,頓時光芒大盛,軒轅劍斬儘世間邪祟,通體聖潔光輝,正是那些魔氣的克星,但是此刻卻在白全身上顯出異象,仿佛將身體一分為二,右邊噴霞吐瑞,神聖之光照亮無儘黑暗,而左邊卻是漆黑如墨,陰冷煞氣欲要吞沒世間一切。
“是他,真的是他。“這一次連共工都忍不住失聲道,能夠讓軒轅劍臣服的,除了那家夥這世間再找不到第二個,哪怕對方此刻半正半邪,魔神共體,”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又要戰天了嗎?”
“不,他是白全。”就眾人都堅信不移的時候,一道悠長的聲音卻緩緩傳開,否定了所有人的答案。
句芒收起了臉上的回憶,多了一抹敬意,腦中不斷回想起少年之前的話,“連神都打過嗎?人皇,看來比起你的後輩,你輸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