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震驚了,他不明白一直以來信奉的神明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血淋淋的場景讓他不得不咆哮的衝了出去,多年的安逸早已讓給他忘記了當年斬天時的豪邁,最終他停在了天神麵前,想要一個答案。
這時他見到了曾經那個僧人,慌忙衝了過去,“為什麼,你說過神明會護佑我的族人的,可為什麼此刻卻要屠殺他們。”
僧人依舊是那副祥和麵容,口中佛音訬訬,“我們守護了你們千年,是該你們回報的時候了。”
人皇怒聲咆哮,可是仍然止不住這場殺戮,原來天神的手段並非仁慈,甚至比起那些魔物還要決絕,繁華的世界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片破損的大陸,稀薄的本源,再難尋覓到一絲造化之力,因為這些早已被諸神收入法器之中。
原本數以億計的人族,此刻僅剩下寥寥無幾,他們被諸神關押著,看著這片荒涼的世界,這時僧人走了出來,佛音傳開,退去了眾人臉上的恐慌,逐漸平靜了下來,“人族的確是個神奇的種族,接下來的千年你們可以繼續活著,好好創造這個世界,下一個千年我們再見。”
剩下的人們在這音浪中變得恍惚起來,空蕩蕩的瞳孔中再也沒有一絲智慧的光芒,一切的文明退去,仿佛回到了開始,這一次他們可以再活一千年。
人皇被神明帶到了另一片大陸,在那裡同樣的貧瘠,有一個人神蛇尾的女天神看著他,忍不住的驚呼出聲,“多麼完美的生靈,這簡直就是奇跡。”
僧人走到女天神麵前,恭敬的行禮道“聖母,你可以創造出同樣的生命嗎?”
聖母癡迷的看著人皇,在她的印象中隻有先祖才擁有這樣的身軀,隻可惜他的先祖已經不在了,化作了腳下的大陸,“我可以試試。”
“很好,這個種族很神奇,他們的體內能夠產生創造之力,並用來創造整片天地,也許能夠令你的先祖複生。”僧人說道。
聽到這裡,聖母興奮的挺起了身子,腳下的大地是先祖的身軀,隻可惜其中的造化之力快要枯竭了,先祖創造了他們,而自己作為後人,同樣想讓這片世界出現更多的生命,她曾經傾注了千年精力創造了一個種族,可惜仍是差了一點,他們堪比神靈般強大,卻無法控製自己的理性,始終靠著本能行動
,這一族被稱之為巫。
“我會儘力的。”
僧人笑了笑,離開了。
百年之後,聖母創造出了第一個人類,與人皇一樣,僧人又來了,看到那個人類,他很滿意,於是將人皇帶回了大殿,那裡雄偉壯闊,富麗堂皇,有時還有雷音震耳。
隻見僧人大手一展,在虛空中出現三塊大陸的投影,其中一個正是人皇曾經的世界,“我想你帶領你的族人為我改善這些世界。”
人皇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將整個世界握在手中,突然想起了龍說的話,他們是被一個人驅逐出來的,但他不敢問,因為他很懼怕,懼怕這個比惡魔還要恐怖的僧人,於是他屈服了,他回想起了最初的日子,不過是為了生存,那麼此刻為什麼不能。
“很好,從此以後你就是這三個世界的主宰,就叫你時空之主吧!
看到這裡,白全終於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原來這些記憶竟然是屬於第一人時空之主的,隻是那時加上聖母所在的世界,一共有四界,而現在卻多出了兩界。
畫麵到此竟突然終結,仿佛被人生生掐斷了一般,又是一聲輕歎,將他從記憶中拉回了現實,那些入體的怨氣再度如潮水般湧來,可這一次卻沒有侵蝕他的心神,而是化作一條條漆黑的線條浮現在他的臉頰上,逐漸凝出一張鬼臉。
鬼遮麵竟然被這些黑氣催生而出,而且不同於之前的青麵厲鬼,這一次的鬼麵隻有混沌的黑暗,以及一道道撕裂般的印痕,可就在麵具出現的瞬間,就連蚩尤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攻勢,這股氣息,分明是最純粹的巫族之力,所謂入魔,便是修巫,魔之所以強大,因為他們純粹,沒有多餘的思想,他們隻信奉盤古,可是盤古已經不在了,這片世界新的統治者叫做神。
白全摸了摸臉頰上的麵具,卻分明像在觸摸自己的皮膚,他想笑,卻發現自己的臉頰就像僵硬了一般,隻能是這幅冰冷的模樣。
吞噬寶典凝成的黑洞消失了,失去外力牽扯的黑氣重新附著在魑魅魍魎的身上,隻是這一次沒有靈智的他沒有繼續前衝,他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空洞的兩雙眼睛迷惑的掃視著白全,口中發出嗚嗚的哽咽聲,像是在哭泣。
蚩尤震驚了,一個人類為什麼能將巫族的力量發揮到極致,而且在對方身上,他能夠感覺到一股濃鬱的造化之力,這股力量的源頭不正是他們所信奉的盤古。
”停下。“白全冷冷開口,不是在對魑魅魍魎,而是這片世界中所有的山海巫族,滾滾雷聲壓過了咆哮,仿佛血脈中噴張的信仰之力,一時間所有巫族都停了下來。
他們從黑氣中探出身子仰望著這裡,眸光中帶著狂熱,白起等人也停了下來,他們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少年,究竟是怎樣的力量,隻是一句話便鎮壓了所有的魔物。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來到了這裡,看著眼前仿佛靜止一般的世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邪魅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