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的手藝,還好意思稱上海最好的裁縫。隔在咱們王府,連台麵都上不去”
索侖捧著個盒子跟在林琳與金姨身後,金姨一邊嘟囔一邊回憶著當初在王府和公主府時過的日子。
林琳做了那麼多件旗袍,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得的。這次出來逛便隻將昨天剛做好的兩件旗袍帶回去。
聽金姨這麼說,林琳還笑著對金姨建議,要不回頭閒了也到手做兩件旗袍給她穿。
金姨一聽便覺得好,還說要繡什麼花樣子。
林琳也沒理她,打著小洋傘繼續朝前走著。
相較於上一次去七十年代什麼都不能穿的境遇,林琳其實還蠻喜歡這個時空的。
洋裝,旗袍,襖褂,穿什麼的都有,而且還是那種穿什麼都不犯法的。
林琳今年穿了一件碧青色連衣裙。
裙擺長至膝蓋,裙擺最下麵用粉色珍珠穿成荷花花瓣圍成裙擺走了一圈。
有些小高腰的設計,腰間用一條白色的錦緞圍了一圈,又在身後係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
再往上,合身的上衣是不算小也不能算大的圓領設計,圓領和七分袖的袖口都用粉色的珍珠弄成一圈好看的荷花瓣。
衣裙隻在左襟處用絲線和粉色珍珠弄了一朵半開和一個花骨朵的蓮花做點綴,此後再無其他裝飾。
為了配合身上的裙子,林琳今天戴的也是一串珍珠耳環,就連頭發,林琳將長發編成一條辮子,上麵戴了一隻珍珠編的花飾。
小洋傘,白手套,一雙白色圓頭小皮鞋,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又貴氣天成。
打扮好一些,身邊再跟著傭人,普通的地痞癟三都不會往林琳跟前湊。
再加上林琳的氣勢和氣質,一看就不像是能讓人隨便招惹的。
仨人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著話。等走到百貨公司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黑色小轎車也停在百貨公司門口。
林琳三人沒當回事,直接往裡麵走。然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自稱姓徐的百貨公司經理一臉獻媚的對著車裡下來的人說道,“江少爺和江小姐能來我們張氏百貨,真是讓我們公司蓬蓽生輝。最近剛剛從法國進了一批新貨”
江?
林琳最近對這個姓氏有些敏感,於是聞聲轉頭,在看到從車裡下來的少女時,直接抿唇笑了。
瞧,多巧~
記憶裡那個穿著樸素的形象完全被麵前一身精致替代了。人靠衣裝馬靠鞍,花婷哪怕隻有七分容貌此時也變成了十分。再加上她失憶後,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仿佛對她大聲說話都在欺負她,好不惹人憐惜。
長長的歎了口氣,林琳不得不承認她就是裝,也裝不出人家這個調調來。
見到這兩人,林琳一點想要逛街的心思都沒有了,想到之前做的安排,林琳眼底閃過一抹光亮。
她站在門口,半側著身子凝視著在百貨公司經理陪同下走過來的江家偽兄妹。
百貨公司的大門不小,可林琳三人不但堵在這裡,看林琳那副作態便知道人家不單單是想要堵門。
百貨公司的經理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林琳仨人這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雖說以前沒見過吧,可也不敢真的當做普通人似的不假詞色。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琳一臉‘幽怨’的看著江家兄妹,也讓這位經理不敢擅自做什麼。
江瑚從來沒有見過林琳,看著林琳用著委屈,惱怒,不甘,失望等等的神色看著他以及他妹妹,一時間腦子裡都是霧水。
這誰呀?
林琳逼出了一點眼淚,眼淚就在眼眶裡要掉不掉。最後一臉失望決絕的抬頭看了看天空,故做堅強的沒讓眼淚掉出來。
半晌收回視線看一眼江瑚和花婷,林琳便對著身邊的金姨說了一聲我們走。
在林琳的計劃裡,她還想著若是哪天江家發現她,找到她了,她就裝失憶。
花婷都能失憶,她差啥?
她準備就裝成失去最近一年記憶的樣子。
不過就在剛剛,林琳改變主意了。
無論以後事態如何發展,她都得演這麼一出。
就要他們一臉霧水的猜東猜西。
果然就在林琳仨人轉頭就走後,江家偽兄妹互視了一眼,一同張口問對方。
“哥哥,是你認識的人?”
“珊兒,是你認識的人?”
然後偽兄妹又雙雙搖頭,異口同聲說道,
“哥不認識呀。”
“我不記得呀。”
聽到彼此這樣的答案,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剛剛的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
隻是剛剛可不隻那姑娘看他們的眼神不對,就是她身邊跟著的那兩個下人看他們兄妹的眼神也冷的可以呢。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實在是因為林琳與江家兄妹來說都是陌生人,所以江瑚也沒有派人去調查林琳。壓下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疑惑帶著妹妹進了百貨公司。
等陪著剛剛找回來的妹妹挑挑選選小半天後,今天遇到林琳的事就讓江瑚拋到腦後了。不到下次見麵,怕是想不起來了。
另一邊,林琳仨人離開這家百貨公司後,又在街上逛了許久才回家。
回到家後,林琳將她寫的那個小故事交給索侖,讓他先將頭兩頁和她寫的信一起投到報社。
又過了兩天良子回來了。良子是利用門鑰匙回來的,所以他給林琳買的烤鴨以及其他的吃食都還熱著呢。
看著良子竟然從京城給他們帶了特產,林琳高興的吃了不少。
之後又無所事事呆了幾天,林琳看到隔壁鄰居家的小姑娘每天都穿著一身淺藍上衣,黑色裙子早出晚歸的上學,心裡也起了心思。
當學生什麼的,她沒那份興致和勤奮,不過她還可以當老師呀。
雖然她年紀小了些,不過她這一身才學可不是假的。
在心裡算了一下自己會的知識,最後林琳便坐著黃包車去了離家最近的女校應聘去了。
林琳應聘的職位是外語講師。
林琳會的語種多,而且還做過翻譯,給女校的學生們教授外語絕對沒問題。
應聘的過程很順利,林琳拿到聘書外,又跟著校長在學校裡轉了轉。
見了她未來的同事,以及將要上課的幾個班級和禮堂都在什麼地方。
與教務主任見過麵,林琳便拿到了她的課時表和一套外語教學書籍。
林琳一周上十二節課,一般都是上午的課,除了寒暑假外,每周日休息。下午的時候可以留在學校備課,也可以回家裡去備課。
學校很隱晦的跟林琳提了一句在學校備課還可以幫助那些有問題的學生解答一下課業上問題。
林琳聽明白了,也向學校的校長表示,除非特殊情況,她都會在下午的時候留在學校備課的。
在學校轉了一圈後,林琳又與校長回到了辦公室。
林琳在準備告辭前從她那個不算太大的手包裡,拿出一個盒子來。
那是隻根價值不菲的鋼筆,專門用來賄賂校長的。
所謂女校,上到教職人員下到學生,除了看門的大爺都是清一色的女人。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一定少不了,所以林琳便準備先下手做些準備。旁的不說,隻要提前打點好,至少不會有什麼欺生的事情發生。
剛剛校長已經考校過她的外語水平了,現在給這隻鋼筆是什麼意思,跟本不用說得太明白。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林琳便告辭離開了。
學校給了林琳一個月六十塊銀元的工資。如果教的好,下學期還會漲。
林琳工作的事妥了,而且還是一份工資不算低的工作。
六十塊錢,養活他們家四口人那是綽綽有餘。不但如此,她至少不會覺得日子無聊了。
而且她工作的這段日子,還可以讓良子和索侖去收集這個時代的資料。
林琳是準備在上海呆一段時間,等資料收集齊了便回東北。
她想去東北看看。
如果她按著記憶裡的路線尋找,能不能找到那處村子。
若是她找到了那個村子,她就在那裡定居下來。
也許多少年後她還可以親自為自家婆婆接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紫瑾軒扔了1個地雷,大家晚安。
民國時做教師的工資是很高的。——下麵是度娘來的資料。
當時的月工資,一個普通警察是2塊銀元,縣長是20塊銀元,而國小老師可以拿到40塊銀元,大學教授就更高了,辛亥革命前後的沈從文,矛盾,田漢、錢玄同、劉半農等人,月收入都在200—300塊銀元之間。
三十年代上海一流的影星也達不到這個水平,周旋是當時超一流的明星,她的收入為每月200塊銀元(當時無片酬,和電影公司簽約後從公司裡領取固定薪水),藍萍的薪水是每月60塊銀元。
季羨林從北大畢業,在濟南教中學國文,月薪是160塊銀元。所以後來季羨林去德國留學都是自費的。
一塊銀元折合現在的人民幣大約100到200之間。但是,當時的1塊銀元可比現在100塊值錢。
在1927年(民國十六年)的上海,1塊銀元能買150根油條,或者35碗烏雞麵,或者80瓶荷蘭汽水。大戶人家辦喪事,最名貴的“知賓酒席”也不過2塊銀元一桌。
當時的高級魚翅席每桌12塊銀元,加酒水消費總共不到20塊銀元,每人平均2塊銀元。
北京城內最高檔的粵味“譚家菜”,40塊銀元一桌,主菜是每人一碗厚味魚翅,可供11人入席。
《銀元時代生活史》也有類似記載二十年代的上海,大米1擔34個銀元,老刀牌煙一包3個銅板,剃頭8個銅板,紹興酒1斤1角錢,臭豆腐乾1個銅板買兩塊。拿了1塊錢稿酬,請六七個同學去吃茶,茶資8個銅板,生煎饅頭、蟹殼黃等各種小吃也才花去20多個銅板。
《文化人的經濟生活》中寫道1929年,每塊銀元兌換兩三百個銅板,一兩個銅板可以換一隻雞蛋。
魯迅曾一度租住在磚塔胡同61號,三間正房月租金隻要8塊銀元。
當時北院長胡適購置一輛小汽車,耗資500塊銀元,隻相當與他一個月的工資。
1936年,顧頤剛也購置小汽車一輛,每月支付司機的薪水是20塊銀元。
當時國內注重人才,除了豐厚的工資,民國文人們所享受的福利待遇也是今天的教授們無法比擬的1931年,清華大學為招聘賢能,不但開出300—500塊銀元的高工資,還為免費新式住宅。
例如聞一多、俞平伯等人居住的清華新南院,是30棟新建的西式磚房,每位教授一棟,不但各有一個花木蔥蘢的小院,還有書房、臥室、餐廳、會客廳、浴室、儲藏室等大小14個房間,電話、熱水等生活用具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