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日,完顏氏開始陣痛,府裡不管是用的還是產婆都是極好的,可完顏氏一直生不下來,寶寧就坐在離完顏氏不遠的屋子裡,郎氏她們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也都一臉擔憂地坐在屋中,聽著完顏氏的慘叫。
鐘嬤嬤從外麵進來後,表情嚴肅地說道,“剛剛產婆讓人傳了消息,裡麵那位怕是難產了。”
寶寧眉頭微微皺起,手撫了下自己的肚子,問道,“爺還沒回來嗎?”
“還沒。”
“叫順福來回話。”寶寧說道。
沒多久,順福就跑了過來,這麼冷的天兒,竟滿臉是汗,跪在門口也不敢進去。
“爺呢?”寶寧直接走到順福麵前,問道。
“爺今兒一下朝,就換了衣服和八貝勒十阿哥出去了,奴才沒用,找不到爺。”順福一身冷汗,頭磕在地上,開口說道。
寶寧抿了下唇,“繼續讓人去找爺,機靈著點兒,彆弄得人儘皆知,順便讓人在八貝勒和十阿哥門口守著,你去傳太醫來。”
“是。”順福趕緊爬起來,朝外跑去。
兆佳氏紅了眼圈,開口道,“福晉要注意身子,完顏姐姐是個有福的,一定沒事兒。”
“是啊,這麼冷的天兒,福晉彆凍著了。”郎氏也不敢坐著了,趕緊站起來到寶寧身邊,說道。
劉氏這才跟了過來,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寶寧卻沒有再回屋,反而走到院子裡,秋桃趕緊拿了狐毛披風出來,給寶寧裹上,說道,“主子,你不注意身子,也要注意肚子裡的孩子,萬一著了涼可怎麼辦。”
寶寧點了下頭,“去著人搬了椅子過來,我就在這兒等著。”
秋桃應了一聲,見鐘嬤嬤過來了,自己找出皮褥子軟墊子把椅子用舒服了,才讓人把椅子搬了出去。
寶寧坐在椅子上,秋桃把暖手的爐子放在寶寧腿上後,又去弄炭盆放在寶寧腿邊。
“我知你們三人擔心完顏氏,讓身邊得力的丫環在這兒守著就好,你們都回房吧。”寶寧這才開口說道,畢竟一會太醫就要過來,郎氏她們在這兒也多有不便。
這個理不用寶寧說,她們也都知道,此時也不敢多說給寶寧添堵,就又都說了句,讓寶寧注意身子,完顏氏一定能平安的話後,留下身邊最得力的丫環,才各自離開。
寶寧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被留下來的三個丫環,記在心裡。
又過了半個時辰,順福就帶著太醫過來了,那張太醫也是個知事的人,路上已聽順福說了情況,行禮後,也不多說。
“張太醫辛苦了,秋桃和張太醫說說裡麵的情況。”寶寧喝了口熱水,說道。
秋桃把從產婆傳的話,都細細學給了張太醫,張太醫微微皺眉,卻沒有吭聲,隻是時不時點下頭。
這時候,產婆從裡麵出來了,直接跪在寶寧麵前,“福晉,老奴無能……裡麵怕是要福晉拿個注意了……”
寶寧麵色一凜,看向張太醫,張太醫知道此時到了自己該說話的時候,“稟福晉……我聽了秋桃姑娘的,就等主子一句話,我也好寫方子了。”
寶寧一向帶笑的唇緊抿著,手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肚子,心知不管是產婆還是太醫都是為了推卸責任,若是最後出事了或者九阿哥怪罪下來,也是自己的錯,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保哪個,可也必須有人說出來,而現在隻有她是最合適的人,“你們都儘力吧,若是真不成了,保孩子。”
產婆和張太醫都鬆了一口氣,要母子均安難,可是隻保一個卻是容易的。
秀竹忽然從產房跑出來,跪在寶寧麵前,“求福晉救救主子,求福晉救救主子……”說著就使勁額頭,她全家都不知道被完顏氏藏在哪裡去了,若是完顏氏死了,那她的爹娘……
寶寧歎了口氣,“太醫,我陪你進去一趟,若是有法子自然是好的,若是沒有……你先把方子開了給秀竹,讓秀竹去煎藥。”
除了秀竹臉上有喜色外,鐘嬤嬤李嬤嬤秋桃秋橘甚至張太醫都跪了下來,“主子,您不能進去啊,主子您是有身子的人啊……若是衝撞了您……可要我們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