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前些日子。”寶寧知道九貝勒在問弘相的事情,弘相根本不知道銀子的貴重,不過這也是他們養出來的,畢竟九貝勒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他的嫡子自然不管吃用都是極好的,根本不會缺了銀子,“我見他竟用金子做的珠子當彈珠來玩,那玉的九連環不高興了就摔了。”
“誰給他弄的?”九貝勒看著在下麵東看看西看看的弘相,厲聲問道。
寶寧平靜地看著九貝勒,“爺也該想到了。”
“郭絡羅氏。”九貝勒狠狠吐出名字,“真是好樣的。”
“多虧發現得早,還糾正的過來。”寶寧像是沒看出九貝勒的怒火,隻是看著下麵弘相,“爺,這也多虧了弘相不是蠻不講理的孩子。”
“我知道了。”九貝勒說完,就不再開口。
寶寧也不再說話,隻是選了塊點心,細細品嘗。
郭絡羅氏既然敢籠絡了劉氏,多次在爺麵前提起養弘賴氖慮椋薔筒灰炙鼐匆歡恕
這個局,從前段時間寶寧就開始布了,其實她也沒做什麼,隻是讓弘帶弘相出去玩的時候,去了琉璃廠,那裡東西的價格自然貴上許多,所以弘相才會覺得今天給他的銀子少。
所以今天九貝勒一提要帶她出去,她就讓秋桐帶了弘相來,要說誰最了解九貝勒,怕是除了八貝勒外,就是寶寧了。
帶著他們母子倆,九貝勒不可能去查賬的,自然會帶她們出來轉轉,隻是沒想到九貝勒會帶她們來這個地方,也正合了寶寧的意思。
不過就算帶他們去彆的地方,寶寧也是有應對的辦法的。
九貝勒的問話中,寶寧可沒有一次提到郭絡羅氏,而弘相也確實有金珠子和玉九連環這一類的玩意。
還有許多其它珍貴的玩意,那些確確實實都是郭絡羅氏送的,隻是一送來,就讓寶寧收了起來。
忽然下麵傳來喧鬨聲,寶寧往下看去,竟看不到弘相的身影,嚇得猛地站了起來,九貝勒也被驚動了,“怎麼了?”
“弘相呢?”寶寧說著就要往下走去。
九貝勒也起身,“彆擔心,有侍衛跟著呢。”
雖這麼說,可是他的動作也不慢,到了下麵,卻沒看到弘相和侍衛的影子。
“爺和主子在這裡稍微等下。”小林子也來不及行禮,就朝著人堆裡擠去,九貝勒摟著寶寧的肩膀,不用他吩咐,除了兩個侍衛守在他們身邊,其他跟來的人已經四處尋找了。
沒多久小林子就出來了,隻是他衣服都亂了,“小主不在裡麵。”
“裡麵是怎麼回事?”九貝勒皺眉問道。
“是一個馬車撞了人。”小林子恭聲回答道。
“誰家的車。”
小林子臉色變得十分怪異,小心翼翼地說道,“咱們府上的。”
“什麼?”九貝勒愣了一下,吼道,“是誰的?”
寶寧臉色也變了,看向小林子,心裡雖著急自己的兒子,可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再說有兩個侍衛跟著呢。
“是順福。”順福雖然是九貝勒的奶哥,可是小林子才是九貝勒身邊的心腹,自然不像府裡其他人對順福那樣恭敬。
“爺,先去處理這事兒吧。”寶寧不是不識大體的人,低聲說道。
“小林子你繼續去找弘相。”若是彆的時候,九貝勒還能不顧慮,可是現在一堆人等著抓九貝勒的小鞭子呢。
“奴才這就去。”小林子不敢耽誤,趕緊走了。
侍衛分開了人群,保護著九貝勒和寶寧走了進去,一個老人躺在地上,滿地的血,一個小孩正趴在老人身上大哭,“拿下。”九貝勒冷聲吩咐道。
其中一個侍衛還站在九貝勒身邊,另一個走了過去,單手支著翻身上了馬車,一腳把車夫踹了下去,掀開簾子。
“誰敢多管閒事。”順福穩穩坐在裡麵,見侍衛進來怒斥道,“不知道我是九貝勒府上的人。”
那侍衛也不多話,單手拎著順福的衣領就把他拽了下來,摔到了九貝勒麵前。
順福剛想抬頭,就被九貝勒一腳給踩了下去,吩咐道,“先送老人去大夫那兒。”
周圍人已經看呆了,就連那小孩也傻乎乎的跟著侍衛上了馬車,那侍衛駕著馬車往醫館趕去。
“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個奴才有多大的本事。”
聽到九貝勒的聲音,順福就嚇住了,此時再聽九貝勒的話,頓時哭嗷道,“主子,是側福晉身子不適,我才急著去請大夫的啊……”
“我倒是覺得你一點也不急。”
周圍人也不傻,剛剛就聽這人的車夫喊自己是九貝勒府上的人,如今再聽馬車裡的人叫主子,也都猜出了九貝勒的身份,都趕緊挪開,卻沒真正離開。
九貝勒見有這麼多人看著,知道不可能善了,卻又擔心自己的兒子,從懷裡掏出一小錠銀子,“誰把這兩個人送到衙門去,這銀子就歸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