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那袁耀有時候使的手段,倒是很合自己的胃口。
所以此時麵對從徐州來的老熟人,陳登的心裡多少有些尷尬。
看著麵前之人一臉愁容,陳登麵上無異,還是淡然道“糜從事,何必如此愁眉不展?那孫策逃往江東隻是好事。袁耀的江東之旅,必不能再是如此輕鬆。”
對麵正是來壽春商議聯姻之事,還未回去複命的糜竺。
卻見糜竺聽著陳登的話沒有絲毫得到寬慰的意思,還是頗有些苦澀的應道“我隻擔心在兗州的劉皇叔,也不知其近況如何。”
當初陳登和糜竺一起立主劉備進徐州,那糜竺隻以為陳登和自己一樣,真是看重劉皇叔的寬厚仁義,雄才偉略,不想這陳登早在劉備遠走兗州的時候就悄悄開始變了心。
聽著糜竺所言,陳登麵色也是配合著微微變苦,心下卻是百轉千回。
如今看來,那袁耀遠不比是在徐州表現的那麼簡單。
本是隻當其是袁術與呂布間的重要連接,不想卻當真是英雄出少年,亂世出英傑。
見得有明主之姿,又是同與自己為世家子嗣,陳登的心思不歪上一歪,倒是見鬼了。
隻是自己若是要投,那就要投的徹底些。
糜竺此番話,一是真心擔憂劉備的境遇,二來也未必不存著打探自己心思的意思。
既然如此,自己還得順水推舟才是。
卻聽陳登感慨道“劉皇叔仁義無雙,卻是時運不濟,時乖命蹇。本想是能輔佐其成就大業,不想卻是成了今日之勢。”
看著糜竺在那不住點頭,陳登心神一動,再是接著說道“如今劉皇叔在兗州曹孟德處,想來也難以一展拳腳,還得想個法子,把他迎出來才是。”
糜竺聽得卻是大吃一驚。
這自己雖說是時時刻刻擔心劉備的處境,卻也沒想過要把他給迎出來。再說能迎到哪去?迎到徐州?那不瞬間被呂布給滿門抄斬了。
隻是歎息道“如今這天下紛亂,群雄並起,處處都為諸侯所占,還能讓劉使君往何處而去。”
陳登聽得心中暗笑,又是說道“子仲兄說的也是,不過那劉皇叔若有淩雲壯誌,必會尋求良機,吾等隻需耐心等待便是。隻是你我如今在袁術之地,還得看看那袁家公子才是,若是讓其真就平定了江東,那將來也是劉皇叔的大敵啊!”
這我如何能是不知!
糜竺聽得也極是感慨道“吾初次聽得那袁耀下了江東的消息,當真是大吃一驚,後麵不知怎麼的細細想來,卻又覺得真是此子的作風。”
“據那江東傳來的消息,此子識才辨慧,又是勇猛果敢。恐怕那孫策去了,也不容易討到便宜。”
說著也是心裡一驚,怎麼說著說著誇起那袁耀來了。
正怕陳登誤會,不料那陳登卻是接著自己的話茬說道“那袁耀有名將之風,更兼有明主之姿,若非是早遇了劉皇叔,倒是當真是想看看那袁家公子,是如何平定江東的。”
糜竺聽得心中一顫。
依著這陳登話裡話外的意思,好似有些極其看重那袁耀啊,甚至是有改換門庭之意!
隻是又說若非是早遇了劉皇叔,又像是對劉備死心塌地。
一時也摸不清楚這陳元龍到底是何做想,隻是清楚那陳登對袁耀的看重之情。
不免也是多了一份思緒。
這袁耀,莫不是比劉玄德還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