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板坡下,將士們的廝殺聲響徹整個戰場,與刀劍之影彙集出了一曲地獄的篇章。
戰爭,永遠都是血腥而殘酷的。
太史慈與樂就彙合了一處,心知此戰大局已定。
如今的關鍵,已不在於到底能不能贏,而在到底能贏到何種程度。
卻聽太史慈說道“如今那劉表必是退歸襄陽,吾欲帶麾下解煩軍追擊與其身後,你們在此繼續破敵,勿讓那敵軍收攏殘兵。”
樂就聽得當即大驚道“子義隻帶這些兵馬追其身後,隻怕太過危險。”
太史慈卻道“那劉表已被吾等殺破了膽,必是一路北歸,不敢回頭。況其輕騎而走,若帶大軍,必追擊不上。”
“吾一路追趕,其必不敢停下收攏兵。待至襄陽,不過也是殘兵。屆時公子攻城,必能消克之。”
樂就聽得知太史慈心意已決,隻能關照道“子義此去,千萬小心,萬不能輕易涉險。”
太史慈隻應了一聲,就直是領兵而去,急急追趕劉表去了。
留下樂就等諸將,繼續掃平整個大營。
蔡瑁被袁耀一路追擊,本以為歸了大營之後就能相抗袁耀。
不想袁耀勢如猛虎,絲毫也不停歇,就直殺進了大營。
本想跟著劉表一路北歸,卻又被留下歸攏殘兵。
這怎麼歸攏?
那袁耀壓根不留情啊!
然而劉表號令,蔡瑁到底不敢輕違,隻能邊撤邊收兵馬,一路落在了最後麵。
正當撤北而行之時,卻見後方塵土飛揚,似有追兵而來。
蔡瑁心下大驚。
這袁耀兵馬都一路趕了數十裡地了,從正午殺到了黃昏,卻還不停歇?
正是心驚之時,卻見追兵已是靠近,當先一人,正是那太史慈。
“這特娘的也太能打了!”
心中實在是忍不住感歎了一句,蔡瑁也隻能整備兵馬迎敵。
太史慈畢竟所帶兵馬不多,見那蔡瑁已歸攏了近萬人之兵。雖然各個灰頭土臉,神情沮喪,畢竟兵力數倍與自己,亦不敢輕舉妄動。
隻暗自想到“若是能斬了這蔡瑁,這軍中無將,自是不攻自破,說不得還能收歸了自己。”
念及此處,即是拍馬向前高呼道“東萊太史慈在此,敵將敢與吾一戰否?”
這太史慈前腳才“殺”了王威,蔡瑁如何敢敵,見得那太史慈兵馬不多,隻應道“安能逞匹夫之勇,你若有膽,隻來攻便是。”
太史慈麾下的解煩軍雖是精兵,卻也不是鐵人。
連續不斷的奔襲作戰,難免有些疲憊。
太史慈見蔡瑁不受激,心知不可力戰,卻還笑道“今日就算放你歸的襄陽,待大軍而至,便是城破之時!還不如今日早降,也算早識時務。”
蔡瑁聞言,隻是眼睛眯了眯,隻冷言相應道“要攻便攻,何來那麼多廢話。”
太史慈知道今日是占不到便宜了,何況天色已晚,又人困馬乏,實在也不適合再動乾戈。
無奈之下,隻得引兵緩緩退去。
蔡瑁見得也不追趕,隻目送的那太史慈離去,隻心裡卻不由念起剛剛的一番言語。
“是啊,待袁耀大軍至襄陽,那襄陽還能守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