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是有些逼迫劉表了,說到底,那投降的是劉琮,而並非是劉表啊。
隻要劉表接了令,那便是一切都好言語了。
卻見劉表聽得沉默了半晌,才是搖頭歎息道“袁公子,那揚州刺史之位,吾實在不能應承。”
“連是家中之事都不能妥善處理,吾劉表又如何能鎮服一州之地,隻願往壽春而去,當個太平人便是。”
這話裡意思,卻是要當歸隱山林,不再起爭霸之心了。
更是心甘情願往袁家大本營的壽春,擺明了臣服之心。
當然了,就算劉表真去揚州上任,那也是被架空的命。
揚州那可都是袁耀一路帶出來的“自家人”,尤其還有步騭坐鎮,吳地世家更是齊心向袁,哪能讓劉表再上演一出單騎入州的好戲。
隻是如今劉表這麼說,自然最好。
畢竟這揚州刺史的頭銜,能把在自己手裡,還是把在自己手裡來的好。
袁耀也不客氣,當即就道“既然是景升公之願,耀自不能不應,隻安心休養,日後往壽春去便是。”
劉表卻道“吾這身體,自己最是清楚,雖是初醒,但欲要趕些路途,卻也該無礙。”
“襄陽之地,吾也不願久留,待後幾日安排妥當,就帶家眷先往江夏,再北上去的壽春。”
看來這劉表還挺惜命,這要走了也還想這江夏的華佗呢。
隻不過一個隻想活命,失去了雄心壯誌的劉表已經無關痛癢了。
然而明白劉表已表露心跡,意欲歸隱,袁耀腦子又不禁動了起來、
“這劉表除去了荊州牧的身份,好歹也是一代名士,更是漢室宗親。若是能把其綁上自己這艘袁家的小船,被天下之人見得,必隻得當我袁家有浩瀚胸懷,連這劉表都能折服。”
念及此處,袁耀也不禁再勸的一句道“景升公去的壽春,卻也可再思量一二,日後”
誰想袁耀話才說的半句,那劉表就搖頭打斷道“咳咳,公子休提,劉表當真心意已決。若日後琦兒能有幸成長一二,公子倒是可讓琦兒出些力。”
袁耀見劉表心意已決,也隻得作罷,二人又是交談了幾句,倒有些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其實袁耀也知道,此番與劉表的對話,是第一次,也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次了。
入了壽春,隻怕這劉表也當真隻能當個閒散的太平人了。而一個沒有官身的劉表,袁耀自也不會再想的他了。
…
蔡氏,一個在荊州軍閥中勢力龐大的世家,就這麼悄然無息的被袁耀給鏟除了。
袁耀如今屁股開始朝著天子之位上移動,終於也忍不住對著世家動手了。
蔡瑁一倒下,其在荊州軍中經營多年,錯根複雜的勢力也隨之土崩瓦解。
至於其他的荊州將領,不管是文聘還是吳巨,都到不了蔡瑁的分量。
至此,整個荊州軍也全落在袁耀的掌握之中了。
而這,也是袁耀費勁心思,拯救了一回劉琦的最終目的。
這蔡家人對荊州的把控,實在太根深蒂固,原來劉表都有些插不進手,自己初來乍到,那蔡瑁又投降有功,自己實在不好大刀闊斧的插手。
非是如此做法,要真正鏟除其羽翼,實在有太多麻煩。
這下可好,蔡氏一倒,荊州派勢力大減,也給了袁耀重新整頓荊州兵,全部真正納入麾下的機會。
至於撈劉琦一把,那隻是順帶的。
而一個沒有世家支持的劉表,更是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