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聽得就心下不喜,遲疑道“那王朗不過才來的幾月罷了?如何可叫其為司徒?”
袁耀卻勸道“王朗為那漢家老臣,聞名與天下,今迫使劉協退位,其也衝鋒在前。”
“雖與兒臣有些舊日間隙,然霸業之前,這些舊隙又算的何?”
“而若是請那王朗為司徒,一來好安朝中老臣之心,一心為吾袁家王朝做事。二來也是證吾袁家之正統所繼,可叫人信服。”
袁耀說的有理有據,袁術又對自己兒子是信任有加,自然是不會多少反對。
直說道“既然吾兒執意如此,那為父就好好考慮考慮。”
袁耀知道,這老爹說是好好考慮考慮,其實基本也是應了。
當即就言道“父皇三思而為,自是應當!”
幾日後,到的於吉算好的黃道吉日,受禪壇下集大小官僚四百餘員。
眾人心裡都和個明鏡似的,誰都曉得,今日是所為何事。
雖然也有消息,稱那天子劉協已然被神醫華佗所醫治好,然到底隻是傳聞。
再說了,就算那劉協當真好了,到的今日這一步,那還有人能上前反對不成?
就說那得了消息,知道自己日後就要被封為司徒的王朗,這會更是慶幸,當日在宮殿之中,那電光火石之間,自己卻做出了極為正確的判斷。
而此刻,唯一還能有心思念及劉協的,唯有也在壇下的長水校尉種輯了。
見那劉協與袁術還未出現,種輯也是大的膽子,找上了王朗,與其相詢道“王大夫(王朗至曹操處,先為諫議大夫),在下聽聞,說王大夫曾親眼見過陛下,其已然安康,此可為真事?”
要說這種輯,在老臣們的圈子裡也算有名的,那是出名的忠與劉氏。
王朗見其來問,心中知曉其何意,卻直做的姿態,麵朝那受禪壇,顧左右而言他道“陛下與袁公就要出席,種校尉還是勿要亂走動的好。”
這話一出,種輯哪裡還不曉得這陛下是當真好了,急切道“王大夫!既然陛下已然安康,如何能”
“種校尉!”
種輯話不說完,就被那王朗給硬生生的打斷了。
“陛下與袁公已然要上壇,還是勿要再說閒話了!”
種輯這才發現,遠處已現劉協身影。
再看邊上諸臣,雖神色各異,卻都不言不語,更有低頭垂目者,似乎視而不見一般。
心下激動之下,正要上前一步,喚醒眾人,卻被那王朗給一把拉住了。
隨後就聽得王朗喚來兩個兵卒,直說道“種校尉突感不適,速速帶其下去休息,彆壞了禪讓大典。”
那兩個兵卒似乎早就有準備,二話不說,堵著種輯的嘴巴,就把他給架了下去。
種輯這才曉得,這王朗也已是徹徹底底投了袁家!
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與袁耀有仇的王朗能如此無恥,就這麼“投敵”了!
心下氣急,卻又掙紮不開。
被兩個兵卒越架越遠,卻聽後頭猛然傳出一陣聲響。
拚的所有力氣,努力回頭一瞧。
正見得劉協親捧玉璽奉袁術,袁術正受之。
這著有衝擊力的一幕直接衝垮了種輯的思緒,終於一口氣沒順上,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