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有一隱士,名喚田疇,本是幽州牧劉虞從事。
初平四年,劉虞戰死,其到劉虞墳墓前拜謁祭掃,又發出章表,被公孫瓚通緝。
後因其名望,公孫瓚不敢加害,放其而歸,從此歸隱家鄉。
然因其威名,竟使邊境百姓紛紛聚攏,服從其所束。
袁紹幾番求其出山,卻皆不相應。
而今,在無終縣,田疇卻一臉悲切神情,對著麵前的將軍直言道“那袁家子弟竟然縱容烏桓劫掠,迫害百姓,若得那袁本初所知,有何麵目可對!”
在田疇麵前的將軍乃是當初一同為劉虞從事的鮮於輔。
鮮於輔這名字聽上去像是胡虜,卻是正兒八經的漢人。
當初劉虞死後,田疇歸了家鄉,這鮮於輔卻同劉虞之子劉和、烏桓峭王、麴義一起合兵大敗了公孫瓚,算是親自為劉虞報了仇。
要說那劉虞真是很得人心的。
身死之後還能把舊臣,烏桓湊合在一起為自己報仇,這在漢末也算獨一份了。
隻不過當初鮮於輔為舊主報仇才與烏桓攪合在一起,而今烏桓殘害百姓,自不會再同流合汙。
卻聽其言道“袁譚袁熙,為與陳家對抗,不惜不顧百姓安危,亦要聯合烏桓為禍,此大罪矣!”
“然隻以吾二人之力,實在難以阻止。”
“聞說大陳太子袁耀,素有仁義之心,心懷百姓疾苦。今欲出討烏桓,卻不熟北境之地。吾欲助其一臂之力,子泰以為如何?”
原來袁耀聽聞烏桓集結,當即也不藏著掖著,立刻放出風聲,要北伐這烏桓。
順便也痛罵了那袁譚與袁熙一頓,說其勾結外敵,殘害百姓。甚至借著袁紹的名義,差點想把這二人革出宗譜。
不過隨後又顯示了一番“柔情”,叫那二袁速速改過自新,叫二人伐那烏桓,就算將功抵過。
可這烏桓本就是袁譚請來的,哪裡會相互征伐?
袁譚甚至怕那烏桓起了異心,還好好安撫了一頓。
這一下,雖然是穩住了烏桓人,不過袁譚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而今田疇聽得鮮於輔所言,當即就麵色一變,認真言道“鮮於將軍有的此心,正合吾意。”
“如今太子正缺熟路之人,吾二人若是能去,則是雪中送炭之舉。”
鮮於輔聽得田疇答應,自是大喜,立刻言道“那趁著烏桓還未來此,吾二人還是儘早出發,免得失了時機。”
田疇卻搖頭道“吾二人雖是雪中送炭,卻還差點火候。”
鮮於輔疑道“子泰莫要賣關子,直說還缺的何人?”
“正是那閻柔!”
這也是個老熟人了,劉虞死後,被鮮於輔等人推舉為烏桓司馬的正是那閻柔。
鮮於輔聽得恍然道“吾倒是把他給忘了!以其對烏桓了解,若能被太子所用,則此戰必定矣!”
說著更是感慨道“不愧是子泰,還得靠著汝之大才啊!”
田疇卻無半點得意,隻是急迫道“事不宜遲,此間吾先往鄴城而去,鮮於將軍去尋那閻柔。”
“一旦尋的,就即刻往鄴城而來,吾在鄴城等汝。”
鮮於輔自是連連點頭,直應道“子泰一路小心,那烏桓人如今已入癲狂,若是被其盯上,則大事不妙。”
田疇卻無丁點遲疑,一心向著鄴城而去。隻與鮮於輔拱手稱謝,隨後二人即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