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陪我去榮壽宮。”
芝草問道“可要帶什麼東西去?”
紀茗萱說“不必。”
芝草想說什麼,可是自進宮以來,主子自有注意,當下便將話咽了下去。
紀茗萱笑了笑。
榮壽宮。
李太後剛好用完早膳,聽下人稟報紀修華求見。
李太後和身邊的程嬤嬤相視一笑。
“哀家到了念經的時候了,程嬤嬤,走陪哀家去靜房。”
程嬤嬤點點頭。
紀茗萱和芝草在榮壽宮外等著。
“修華主子吉祥,太後娘娘現在正在靜房念經,還請修華主子稍後再來。”
紀茗萱說“嬪妾就在此靜候,還請嬤嬤在太後念經完畢通報一聲。”
老嬤嬤點頭。
芝草陪著紀茗萱在外等著,眼見時辰慢慢過去,芝草心中猶疑起來。紀茗萱麵色依然不變,耐性,她從來就有。
後宮之中是最需要耐性的地方,紀茗萱的心態極好!
一個時辰過後,老嬤嬤終於再次走出來。
“修華主子,太後出來了,正讓奴婢請修華主子進去。”
“有勞嬤嬤。”
老嬤嬤笑著在前麵領路。
“嬪妾給太後娘娘請安。”紀茗萱帶著笑意又用十分親近的語氣說道。
李太後笑道“快起來。”
紀茗萱說“謝太後娘娘。”
李太後連忙招呼紀茗萱過來。
“聽奴才們說,茗萱一直在榮壽宮外等著?唉……靜安宮離哀家這兒極近,也不知道回宮等著!”
紀茗萱笑說道“太後娘娘在靜房為皇上,為國家祈福,嬪妾應該在外等候。”
李太後聽了這話,十分滿意。
“果然知禮。”
紀茗萱說道“謝太後娘娘。”
李太後問道“茗萱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因為一般拜見太後是在午後,如今還是早上。
紀茗萱說道“回太後,皇上說了,要嬪妾多陪著太後娘娘讓您開心。嬪妾在宮裡想了很久,都沒想到什麼好主意,所以本想過來和嬤嬤商量,誰知道太後您都開始祈福了。嬪妾心想,明日是不是更該早點過來。”
李太後聽了這話樂了,說“就你的話討巧。“
紀茗萱笑道“太後娘娘慈祥,嬪妾說的可是大實話。”
李太後指著紀茗萱,取笑道“那好,哀家倒要看看你怎麼讓哀家開開心心的?”
紀茗萱糾結道“嬪妾這不是還沒和嬤嬤商量。”
李太後又笑了,看向程嬤嬤“程佩,去,看這猴兒能玩出什麼花樣。”
紀茗萱輕鬆的行了一禮“謝太後。”
程嬤嬤帶著紀茗萱來到偏殿。
李太後在紀茗萱離去後,眼中還有笑意。
對於所有的榮耀來自皇上的太後來說,皇上的孝順可比那些妃嬪的孝順要令她歡喜的多。榮壽宮其餘的宮女太監心中的態度也變了。
紀茗萱見程嬤嬤對她的態度很好,心下鬆了一口氣,看來她賭對了。與其自己儘孝心,不如讓太後知道皇帝的孝心。哪怕就是讓人認為她是因為皇上而討太後歡心,她也不在意。
因為紀茗萱不認為太後會放到心上,她在宮中多年,看到的事情、見過的風風雨雨絕對不是這些年輕妃嬪所能比的,真心還是假意根本瞞不了她。
“修華主子,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程嬤嬤說道。
紀茗萱笑道“茗萱請程嬤嬤過來,是想請教程嬤嬤。”
程嬤嬤微笑道“請教不敢當,修華主子請說,老奴能說的自然不會瞞著。”
紀茗萱輕點頭,問道“嬤嬤可願將太後娘娘不喜歡和一些忌諱的東西告知茗萱?”
程嬤嬤心奇紀茗萱的單刀直入,再觸及她認真的模樣,程嬤嬤心中點頭,對於太後臨時選的人滿意了幾分,想了想,程嬤嬤看著紀茗萱說道“太後娘娘不喜歡甜食,最忌諱的就是獨寵,最開心的就是抱皇孫。”
紀茗萱心中一舒,太後果然是如她所想。
看來要想這個□□繼續保護她下去,她就必須顯示自己的價值。
皇子皇女,紀茗萱也得早做準備了。這不僅是給太後看的價值,也是她的立身之本。就算沒有太後,她也準備用心去做。
她和彆的妃嬪不一樣,她自己位分雖然低,養不了皇子公主。但是隻要保持這恩寵,太後自然不會讓她的孩子落到其他妃嬪身上。
榮壽宮終究離靜安宮隻有一點距離,而且有太後的保護,這對於剛進宮,實力又薄弱的她,太後反而是她孩子最重要的保障。
紀茗萱認真道“嬪妾明白了。”
程嬤嬤點了點頭,果然是剔透的人。
程嬤嬤又想了想,又開始對紀茗萱詳細說了一番忌諱。
其中她提到了二皇子的生母玉妃。玉妃獨寵半載,太後哪怕因為她生下了二皇子,又逝去了五年,太後依然對她不喜,甚至皇後帶著二皇子求見,太後也是淡淡的。
紀茗萱點點頭,獨寵又有何用,壞了名聲地位又沒保障。更重要的,這位皇帝的獨寵可是好占的?
玉妃,天下第一美人,又是異性藩王的女兒。這其中的獨寵有多少水分,隻有趙存甾一人知道了。
又說了一會兒子話,紀茗萱和程嬤嬤出去。
卻發現太後笑眯眯的和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在說話。
程嬤嬤在紀茗萱耳邊說“這是大公主。”
大公主趙姝靈,年約九歲,是皇後嫡出的女兒,宮內風評這個大公主聰慧伶俐,待人大方有禮,皇上對於這個長女也十分看重。
大公主見紀茗萱,微微一愣,隨即起身,頷首道“紀修華。”
紀茗萱不是高位妃嬪,論起身份還比公主低,於是她朝著大公主福了福身,道“見過大公主。”
大公主掃了一眼紀茗萱的容貌和衣著,再想起她的身份,她連忙抬手說“紀修華不必多禮。”
李太後看在眼裡,卻隻是淡笑的看著。
紀茗萱對於大公主的禮遇,絲毫不覺得受寵若驚。太後看重的是她不會妖媚的長相,對皇上沒有任何忌諱的家世,以及她的性子。
喜怒形於色,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在一個九歲的小女孩麵前喜怒形於色,否則對比下來,太後就會產生一種她紀茗萱是扶不起阿鬥的錯覺。
李太後心中點頭,紀茗萱這番恭謹卻不討好的態度讓大公主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