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茗萱坐在炕前看書。
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芝草問道“是誰?”
“娘娘,是奴才。”小術子?
紀茗萱對芝草點了點頭。
芝草輕輕地打開門,一絲冷風乘虛而入。馮嬤嬤站在紀茗萱前麵,小術子走進來後立刻將門關好。
“奴才見過娘娘。”
紀茗萱道“怎麼回事?”
小術子道“淇水決堤,造成沿岸十幾座城莊淹沒,皇上下旨將平陽境內一乾官員鎖拿。”淇水,大漢國的三條長河之一。前些年還遭遇大水,近些年,國庫一直撥下巨款建造河堤。不久前還信誓旦旦說已經修建完畢,已經成為漢國最穩健的河堤,這事情在後宮也有所聽聞。
如今夏日洪水還未爆發,隻不過在冬季下了幾場大雨就給決堤,這事情若沒有貓膩才奇怪了。
“這是前朝的事,怎麼傳到後宮了?”紀茗萱問道。
小術子道“瑟祍軒的秦貴人去昭鳳宮求皇後娘娘帶她去前殿見皇上一麵。”
“秦貴人?”
馮嬤嬤在紀茗萱耳邊道“秦貴人乃平陽巡撫之女。”
紀茗萱立刻明白了,她想起幾個月前見的秦貴人,心中不免異樣。
“皇後娘娘同意了嗎?”
小術子說“秦貴人一去昭鳳宮,皇後娘娘就訓斥秦貴人後宮不得乾政。”
“然後秦貴人就跪在昭鳳宮前了。”
“是她自願跪的?還是皇後罰跪?”
小術子搖頭“這……並不清楚。”
紀茗萱想了想,突然問道“秦貴人的氣色如何?”
小術子說“好像不是很好。”
紀茗萱點頭,然後說道“這件事你不要去打聽了,另外叫宮內人閉緊嘴巴,亂嚼舌根的全部給本宮嚴懲。”
小術子連忙點頭。
紀茗萱道“你速去囑咐。”
小術子應命而走。
芝草和馮嬤嬤見紀茗萱在一旁思考,兩人也不敢打擾。
馮嬤嬤指了指燈台,芝草點點頭,她緊緊的從抽屜拿出火折,然後將燈點燃。
紀茗萱回過神來,看著外麵快黑的天際,說道“來的真不是時候。”
馮嬤嬤說“娘娘,出了這等事,這壽宴也會失色許多。”
紀茗萱歎道“聖上大壽,底下的人也不給聖上消停……”
馮嬤嬤一怔,本以為娘娘會高興那邀寵的夜宴消失,誰知道她的娘娘今日在為皇上抱不平。不過,這話還是不能讓人聽見。
“娘娘,慎言!”
紀茗萱立刻閉嘴,不過臉上是不怎麼好看。
馮嬤嬤見狀,看著還站在簾子外的紫珠和紅珠說“紫珠紅珠,你們去殿外守著。”
“是!”兩人齊聲道。
紀茗萱站了起來,說道“不用了,本宮不說便是。”
馮嬤嬤無奈的叫了一句“娘娘。”
紀茗萱說“本宮知道分寸,若不是這裡都是本宮信任的人,本宮也不會隨意說的。”
芝草微笑,馮嬤嬤更無奈了,紫珠很淡定,紅珠眼中有著驚喜,她終於重新獲得信任了嗎?
昭鳳宮。
秦珞陵跪得筆直,蒼白的臉色看不出她此刻的心緒。
皇後站在窗前。
“已經兩個時辰了吧!”
闕嬤嬤道“回來娘娘,兩個半時辰了。”
皇後喃喃道“皇上應該到了。”
闕嬤嬤笑道“娘娘對秦貴人特彆費心。”
皇後說道“這還要看她自己,也不枉這姐妹一場。”
闕嬤嬤點頭稱是。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
秦珞陵的眼睛亮了。
“罪女秦氏拜見吾皇萬歲!”
趙存洅看著昭鳳宮前的麗人,目沉如許。
他揮退身邊的人,然後走到秦珞陵身邊。
“皇後說你有重要的事情向朕稟報?”
秦珞陵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皇上容稟……”
大漢九年十一月十七,貴人秦氏遷容華,並未侍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