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國宴的巧合,紀茗萱也多次有過懷疑,但是因為雲貴嬪遭刺客所傷,紀茗萱便放開了其中的懷疑,如今看著眾人的態度,以及雲貴嬪的死訊,由不得紀茗萱再次懷疑起來。
雲貴嬪和昔日梁王郡主(玉妃)一起進宮選秀的,這期間必然有什麼聯係。二公主的生母,後宮的貴嬪娘娘,突然而然的惡化傷勢也沒有派人仔細調查,這本就是不合常理的行為。雲貴嬪之事一定有隱情。
聽到芝草說起二公主大哭不止的情形,紀茗萱轉過頭。
芝草被紀茗萱突然而來的注視驚住了神,她叫道“娘娘。”
紀茗萱說“以後咱們宮中不要再提起雲貴嬪了……”
芝草一怔,紀茗萱歎道“二公主已經放在了皇後名下,二公主不過三歲,很容易就會忘記,若是再提起雲貴嬪,反而讓皇後不快。”
芝草立即點了點頭。
“去和小術子說說。”
芝草應了一聲。
紀茗萱重新躺回榻上,此時,宮中暗潮迭湧,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刻。相對的,她和愉修華平安產下皇嗣的幾率也大了許多。
紀茗萱決定這段時間,她應該安靜的龜縮在靜安軒,免得參與風頭正盛的常妃、寧嬪和秦嬪中去。
紀茗萱如此想法,愉修華也是如此。
外麵已經開戰,趙存洅大半的時間呆在前朝,偶爾進入後宮,也很少留宿。但是他時不時的招秦嬪和寧嬪進入禦書房伴駕,讓後宮無數人眼熱不已。其中就包括了常妃,她進宮三年多,也沒有機會在禦書房伴駕。
但是在這個時候,誰也不敢主動鬨事,因為大家都知道在此時的局勢,若是還有人在後宮鬨出大事情,皇帝發怒的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所以三人爭寵也是極其隱晦的。
宮中,皇後帶領眾妃嬪募集軍資,時常宣召軍中將領的命婦說話,給與她們表達上麵的關心。德妃也縮在德儀宮不出,一心教導大皇子。
表麵山,後宮已經平靜下來。
就這樣,慶元九年悄然而過,此時已到了慶元十年的陽春。
外麵雖下著小雨,紀茗萱心情十分不錯,她放下書,看著窗外清脆的綠色,格外喜人。
“娘娘,太後今日主動召了太醫。”
馮嬤嬤輕輕走了過來,然後在紀茗萱耳邊說道。
紀茗萱擔憂道“太醫可有結果?太後鳳體如何?”
馮嬤嬤道“春日涼爽,太後感上了風寒。”
紀茗萱輕道“我們去看看。”
馮嬤嬤點了點頭,她來稟告紀茗萱,自然是想讓娘娘去榮壽宮表達孝心。
靜安軒和榮壽宮最近,所以,她是第一個來的妃嬪。
而且,紀茗萱對於榮壽宮也比較熟悉。
程嬤嬤見紀茗萱來了,輕歎道“太後剛剛歇下,她歇下前就知道娘娘你會來看她,所以特地叮囑老奴去靜安軒和娘娘說一聲,沒想到娘娘就來了。”
紀茗萱的臉上此時帶上些許的焦慮“程嬤嬤,太後可安好?”
程嬤嬤說道“些許的風寒,服下藥後,太後就好多了。”
紀茗萱鬆了一口氣,說道“我想去看看太後。”
程嬤嬤點了點頭,卻說“太後睡得並不安穩,禦香局裡特意味太後配了安神香,有喜之人不能多呆,太後一早囑咐老奴提醒娘娘。”
紀茗萱感激道“謝嬤嬤。”
程嬤嬤看向紀茗萱已經快八個月的身子,連忙和馮嬤嬤一起扶住她。
紀茗萱走進榮壽宮寢殿,果然有著若影如無的香氣傳來。
床上的太後已經睡著,可是氣色並不是很好,紀茗萱更擔憂了。她坐在床邊,然後將被子拉上來一些,大約看了半刻鐘。
程嬤嬤走到紀茗萱跟前,說道“娘娘,您回宮吧,這裡有老奴照看著。”
紀茗萱點了點頭。
又看了太後一眼,說道“太後喜歡甜食,嬤嬤待太後醒來可以煮些冰糖雪梨,這樣太後也能舒暢一些。”
程嬤嬤微笑點頭,紀茗萱一歎,然後搭著馮嬤嬤的手出去。
程嬤嬤看著紀茗萱離開的背影,她點了點頭。
從一開始,她就非常注意紀茗萱的表情,她在深宮沉浮三十多年,是虛假的擔心還是真心的擔心,她自信還是能夠分得出來的。
紀嬪這孩子,確實沒有辜負太後對她的寵愛。
才至榮壽宮宮門,迎麵便見到了秦嬪。
紀茗萱和她見了一個平禮,秦嬪也微笑的和她行了一禮。
沒有多說一句話,紀茗萱出宮,而秦嬪進宮。
這幾個月來,太後因為秦嬪家事對她多照料了幾分,秦嬪也時常來榮壽宮孝敬,秦嬪在太後麵前也十分有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