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容華憑著貴重的家世囂張得不是一天兩天,如今聽到這番示弱,眾人頗有解氣之感。
紀茗萱平複好心情,看著謙容華說“既然如此,丹容華終究是你處置不當,你就先在這跪著。”
謙容華嘴角動了動,可是終究沒說什麼,她平靜的道“是。”
紀茗萱掃向謙容華身後的人宮女,說道“你過來。”
謙容華不做聲。
那宮女微微哆嗦的移了過去
紀茗萱問道“認字嗎?”
那宮女點頭“認得一點。”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當前貴族官宦千金,若是不識字反被人笑話。就是紀茗萱一屆庶女,嫡母再厲害,也會讓人給她開蒙,甚至請了夫子。所以身為貴族小姐身邊的丫頭,又怎麼會不認識一點字。
紀茗萱指著堂內的幾條劇幅,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宮規。
“你多念幾遍讓你家主子聽聽。”
謙容華一怔,所有的人臉上都有了各色的變化。
宮女感覺紀茗萱壓迫的目光,說道“是……”
紀茗萱走開,然後望向還在看熱鬨的人。
“行了,都給本宮散了。”紀茗萱說道。
眾人低下頭,丹容華的臉毀了,謙容華在行過堂跪上一夜聆聽宮規,這美名也給毀了,加上今日狠辣之舉,她想要登上高位更難了。
她們此時已經忘記今天下午還笑話簡淑儀被搜宮,現在她們都在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正怒著的簡淑儀抓住她們的錯誤,也在這行過堂遭罰。
“嬪妾告退……”她們紛紛說道,然後急速的向堂外走去。
妃嬪們走後,紀茗萱又看了謙容華一眼,然後說道“小術子,你好好看著謙容華,她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立刻給她請太醫。”
“奴才明白。”
謙容華的手緊緊抓住衣角,請太醫,不是在警告她不要刷花樣。
派人守在這裡,在監視她之餘,防止她的人去報信。
看來她勢必要將她留在這裡一晚上了。
紀茗萱隨著馮嬤嬤除了大堂,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這事情鬨得真大啊!”
馮嬤嬤道“娘娘,這不關您的事。”
紀茗萱說道“誰知道一番試探就演變成如此模樣。”
馮嬤嬤說“娘娘不要多想,若不是謙容華和淑妃的壞心思,娘娘也不至於如此為難了。”
紀茗萱低頭不語。
若是她知道是她使了手段讓丹容華變得暴虐的,她就不會對她說出這番安慰的話了。
“算了,我們回吧!”紀茗萱想了想說道。
馮嬤嬤點點頭。
回到宮裡,紀茗萱沐浴梳洗一番。
看看時辰就讓人將晚膳擺了上來。
菜色很好,看起來也十分清香。
紀茗萱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等著。
時間慢慢過去,門前還是沒有人出現,馮嬤嬤輕聲道“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去問問禦書房的人?”
紀茗萱平靜道“不必了。”
馮嬤嬤沉默下來。
“娘娘……”
紀茗萱平靜的道“皇上答應了自然會來。”
眾人不語,皇上自然會來,就怕被人使了手段將其劫走。
天越發黑了。
人還是未見,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內的人立刻打起精神,可是看到來人,殿內的人一陣失望。
紀茗萱問道“出了什麼事,這麼慌張?”
小莊子道“娘娘,芳華軒東殿傳來消息,丹……丹容華去了……”
紀茗萱打落杯盞,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小莊子硬著頭皮說道“丹容華上吊自儘了。”
紀茗萱站起來,一連串的吩咐道“小術子,此事事關重大,你帶著人立刻給本宮封鎖消息,有嘴碎的,全給本宮杖斃。馮嬤嬤,你親自去昭鳳宮稟報,記得斟酌語句,莫讓皇後娘娘受了驚。然後,隨本宮去芳華軒。”
殿內的人也知道事情大條了,宮妃自儘,這事情可是鬨大了。
聽了紀茗萱一連串的吩咐,眾人很快恢複了正軌。
紀茗萱帶著人向芳華軒走去。
到了芳華軒,淑妃離得近,所以她早就到了。芳華軒裡,除了南殿住著謙容華,另外北殿還有一個王良人。謙容華還在行過堂,所以整個芳華軒隻剩下王良人一個主子。王良人也是和紀茗萱一屆的秀女,因為家裡是外地小官,所以初封為常在,後來侍寢後也不見得寵,所以她也隻在大封後宮時晉了一級,成為王良人。
王良人很慌張,她跪在一旁,看起來十分緊張。
淑妃正要盤查芳華軒的宮女太監。
見紀茗萱來的如此快,她嘲笑道“簡淑儀來得正巧,瞧瞧,今兒中午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就這麼去了,淑儀真是功不可沒……”
紀茗萱說“淑妃若是肯多費點心思,也不會連累了活生生的人!娘娘,晚上記得點好燈,丹妹妹找你做主……”語氣十分森寒,這讓淑妃心中一跳,臉上依然保持震驚,但是紀茗萱分明看到她微微移動了身子,顯然是心中發虛了。
紀茗萱不再看她了,也不急著詢問宮裡麵的太監宮女,而是看向床上已經被太監抱下來的丹容華。紀茗萱大著膽子走過去,淑妃一怔,當看見紀茗萱拿過桌上的白綾,心中不免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