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譽道“這倒不必,還請常總管送交上去。”
常全化見荀譽奉上一份奏折,他輕手接過來,道“荀大人放心便是。”
荀譽道“有勞常總管。”
常全化點點頭,荀譽便行了一禮,迅速又退了下去。
常全化收好折子,請罪道“還請娘娘恕罪。”
紀茗萱笑道“自然國事重要,無妨。”
常全化心中點頭,說道“皇上讓奴才親自請娘娘進去。”
紀茗萱點了點頭。
常全化一笑,然後領著紀茗萱進去。
紀茗萱進來的時候,發現趙存洅站在書案前不知想什麼。
“嬪妾給……”
“你還有著身子,不要多禮了。”
紀茗萱順勢起身,很高興的說道“是。”
“四兒有何事找朕?”
紀茗萱說“嬪妾想先請皇上恕罪。”
趙存洅奇道“這麼嚴肅?”
紀茗萱的眉頭緊鎖,道“是嬪妾私心所致,還請皇上饒恕。”
趙存洅見狀,看了常全化一眼,常全化連忙帶著屋內伺候的人全部退了下去。
“說吧。”
紀茗萱說道“沛兒是嬪妾的孩子,是不是?”
趙存洅皺眉“朕下旨將他記在你名下,你可還有什麼懷疑的?”
紀茗萱低聲道“太後告訴我,沛兒和沐兒一定要相親相愛,嬪妾一直記著。所以,嬪妾一直將沛兒當做自己孩兒。可是今天,嬪妾發現一個事實,沛兒不是嬪妾生的,沐兒才是。”
趙存洅皺緊眉“怎麼回事?”
紀茗萱說“沛兒和沐兒相差兩個多月,沛兒如今會叫‘娘’了,可是沐兒還不會說話,兩人抱在一起,也不像雙胎。”
趙存洅定定的看著紀茗萱,等待她的下文。
紀茗萱說“這件事知情者眾多,嬪妾一直在想,是不是等沛兒長大後,就將愉修華的事情說給他聽。與其他從彆人那兒聽到,對嬪妾產生隔閡,不如嬪妾乾脆說給他知道,嬪妾養了沛兒這麼久,實在不想沛兒和嬪妾生分。”
趙存洅一聽,立刻道“不行。”
紀茗萱就知道他會說不行。
紀茗萱道“皇上,這是最好的法子……否則,沛兒從彆而那知情後,就算不感激嬪妾,但是對嬪妾和沐兒的感情就會複雜了,還不如一切攤開,嬪妾保證,一定待沛兒視如己出。”
趙存洅還是堅決“不行。”
紀茗萱沉默下來。
趙存洅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紀茗萱抬起頭“今日,嬪妾聽到一些話……”
趙存洅目光猶疑。
紀茗萱直視趙存洅,學著陳才人的語氣說“簡昭儀也挺失敗的,親生兒子被抱走,卻養了劉賤人那個兒子,我覺得,簡昭儀應該好好祈求上天,保佑這孽種不要像劉賤人一樣,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趙存洅的俊臉一黑,紀茗萱心中一寒,因為,她感覺到眼前帝王的殺意。三皇子,終究是他的兒子,孽種兩字可是隨意說的?
紀茗萱後退一步。
趙存洅道“誰說的?”
紀茗萱連忙道“陳才人。”
趙存洅看著紀茗萱,說道“你說該如何處置?”
紀茗萱說“德妃娘娘罰她掌嘴八十。”
趙存洅問道“你不服?”
紀茗萱說“自然不服。”
趙存洅說道“你若服了,朕便準了你所求。”
紀茗萱知道趙存洅說的是提前告知趙沛生母的事。
紀茗萱昂著頭,麵上帶著些許的委屈,道“嬪妾遵……”
趙存洅笑出來,說道“常全化,進來!”
常全化聽到聲音,立刻跑了進來。
“皇上。”
趙存洅問道“陳才人是誰?”
常全化一怔,然後回答道“陳才人是慶元九年的秀女,初封良人,父親是蘭州道台陳燁。”
趙存洅道“下去擬旨,陳燁教女不善,違抗聖命,念他官聲不錯,叫他脫了官府滾回家鄉去。至於,陳才人,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