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存洅親自扶著紀茗萱起來,道“也怪不得你,你終究是女流之輩,很少有奇才收一個女流之輩為關門弟子。”
紀茗萱低下頭去,道“皇上這麼一說,臣妾記起了夫子對臣妾的評論。”
趙存洅問道“什麼評論?”
紀茗萱說“夫子說臣妾空有悟性,卻資質平凡,甚至還鑽營取巧之道,惰性難改。”
趙存洅笑了起來,說道“朕看不像?”
紀茗萱道“夫子其實說得很多,若是沒有遇上皇上,臣妾是扶不上的籬笆,或許就在某一個府苑了此殘生而已。”
趙存洅一怔,在府苑了此殘生?想到紀家大夫人的舉動,以及紀家三女前些日子被扶正的消息,他已然明白。
他該高興自己的魅力,也該慶幸自己識得珠玉。
不過這念頭不過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他對這位夫子產生濃濃的懷疑。
四兒終究不過一個閨閣女子,教授她,也許是一時興起。但是,趙存洅懷疑林盛和荀譽的關係。如今,林盛失蹤,荀譽生死不知,趙存洅不知道該不該查下去。
紀茗萱不知道趙存洅的想法,若是平常,冷靜自持的她定然能她猜測幾分,現在的她隻想快點將他趕走,然後讓自己靜靜的待一會兒。
“皇上,寧妃可否向您提及一個叫鐘晴敏的秀女?”
趙存洅見紀茗萱將話題扯向後宮,最後一份猜疑散了去,若是真有關係,就算在表情上能瞞住他,在此時也絕對起不了爭風吃醋的心思。
“可是寧妃的堂妹?”
紀茗萱皺眉“皇上真的知道?”
趙存洅說道“寧妃說想要她的堂妹進宮伺候。”
紀茗萱低聲說“看來真有其事,皇上準備給個什麼位分?”
趙存洅笑道“惱了?”
紀茗萱說道“雖然主因是因為沛兒沐兒調皮,但是若不是她,沛兒也不至於經曆生死驚險,沐兒也不會骨折,太後也不會現在還病著。”
趙存洅一聽,打趣道“朕第一次知道,賢妃竟然如此能乾,看來,這鐘晴敏真的是罪無可赦了?”
紀茗萱臉色一僵,道“臣妾不敢。”
趙存洅見狀,他自覺十分頭疼。
大皇兒和薑良媛私情被段文新的侍女撞破本就可疑,可是那侍女被大皇兒亂棍打死,根本查不到任何痕跡是誰引她過來。
原本還準備暗地探查,未曾想那侍女竟然懷著身孕,還被段文新親自看到一杖杖打死,進而導致段文新與大皇兒結下私仇。
他也沒想到,大皇兒竟然對段文新射箭,最後反被段文新的箭術所破,還一度射向了大皇兒,讓大皇兒重傷摔下山坡。
最後大皇兒的命救回來了,可是卻瘸了腿,已經毀了一輩子。
趙存洅是不相信他的長子真的會和薑良媛有著私情,所以,為了遮掩此事,他才將薑良媛秘密處死,將消息封閉。
隻不過線索卻一絲一毫都抓不到了,因為薑良媛臨死前,和大皇兒都說是臨時走到一處的,並未被任何人引到一起。
檢查到薑良媛身上的衣物有迷情之效,薑良媛也承認是她特意帶出來的,不過是為了爭寵而已。
所以,一切都像是巧合,巧合的薑良媛遇見的不是他,而是血氣方剛的大皇兒,巧合的正好被段文新的通房丫頭發現……
如今聯係宮內發生的事故,能從中得到好處的就隻有一人了,那就是寧妃!
可是,如今他查不到任何證據。
寧妃請求鐘晴敏入宮伺候,難道鐘家並不是真的安分,想掌控他的後宮不成?
這次若不是上天保佑三皇兒和太後沒事,那麼大皇兒腿瘸、二皇兒在皇陵,三皇兒早逝,四皇兒因為有個罪人母妃,這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上位。
除了五皇子,五皇子聰穎之名在民間也有傳聞,這不得不讓趙存洅心存忌憚。
“皇上?皇上?”原來是紀茗萱見趙存洅出了神,便試探著提醒。
“寧妃讓鐘晴敏伺候,就由著她。”
紀茗萱不答話,趙存洅問道“寧妃身邊的女官是誰?”
紀茗萱想了想,道“是寧妃的陪嫁宮女,叫做安秀的。”
趙存洅道“既然是寧妃親自請求,你就下令將安秀的女官職銜撤了,這女官的位置就讓鐘晴敏當去。”
紀茗萱心中一陣舒泰,這還不是親姐妹,親姐妹做了這麼一件蠢事,寧妃也不一定能接受,寧妃向趙存洅進言,與其說是保住鐘晴敏,還不如說是保住鐘家不吃掛落。
寧妃討厭鐘晴敏,鐘晴敏又奪了安秀的女官之位,紀茗萱可以預料到接下來鐘晴敏在寧妃宮裡所受的排斥。
萬一姐妹相爭,這定然也是一出好戲。
進宮伺候,伺候寧妃和伺候皇上都是伺候,紀茗萱可以派人誤導鐘晴敏一番,不怕達不到她想要看的劇目。
趙存洅表麵是不想管女人們因為這麼一件破事爭鬥,其實他心裡其實還真的想看看這出姐妹相爭的戲。
“臣妾明白。”
趙存洅點點頭,紀茗萱道“鐘晴敏還是冒犯了宮規,私自除了儲秀宮,又驚擾到沛兒,臣妾想……”
趙存洅問道“你想做什麼?”
紀茗萱試探的道“罰她掌嘴三十,此外,未滿三十不得出宮?”
作者有話要說這麼晚了,異界不更了,明天看能多更點不
這一章,還對皇上抱有幻想的,這下子全毀滅了……估計後麵有一段劇情會被罵,放心,不是虐主角,是有關大公主。所以,先交代在這裡,屆時請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