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心中如明鏡似的,這位貴妃讓了祖母和父親,是至孝,她這個嫡母真占了這位置,說不得有人說什麼了。
貴妃真想讓她坐,不會先看她,而是直接相請了。
“今日娘娘省親,代表的是天家榮耀,理應坐在首位,然娘娘至孝,請娘娘萬不可推卸主位。”
紀茗萱見鄭氏退後一步,輕聲道“母親如此敘話,本宮不當拒絕。”
芝草聽了,就扶著紀茗萱坐在孟氏左手第一位,與紀林群相對。
接著,鄭氏等人一一坐下。
紀茗萱沒有動筷,旁人也不敢吃。
紀茗萱將家裡的人神態都看在眼裡,孟氏麵帶微笑,紀林群也是如此。鄭氏規矩,她的生母真心歡喜,大哥紀明禮儒雅嚴謹,大嫂林碧瑤顯得自然許多。
五弟是不是抬眼瞧她,卻也謹守規矩,唯一無憂的便是紀家嫡出孫輩紀惜和紀懷了,畢竟一個四歲一個兩歲。
“姑姑,惜惜敬你一杯。”紀惜乾脆拿著一個小酒杯站了起來。
林碧瑤瞅見貴妃臉上的笑意,她做對了。
惜惜平時就得貴妃愛寵,這宴會上總不能繼續這樣尷尬下去,惜惜打破這等環境正好。
紀茗萱道“惜惜還小,不能喝酒。”
紀惜歪著頭道“惜惜喝的玫瑰香汁。”
紀茗萱一聽,她自然知道,不過是調動宴席上的氣氛而已。
於是,紀茗萱端起酒杯吟了下去。
紀惜慢慢也喝了下去。
紀懷看著姐姐喝好香的甜甜,於是也道“姐姐,喝……”
林碧瑤抱著兒子,頗不自在。
紀惜看著弟弟,道“要叫姑姑。”
紀懷這點還是明白的,轉頭看向紀茗萱,雙手做了個討喜的動作“姑姑安。”
紀茗萱一笑,看來林碧瑤費心了。
“懷兒乖。”
“說來也是本宮第一次見懷兒,懷兒很像父親。”紀茗萱招呼坐在她下下首的林碧瑤將紀懷抱過來。
月娥(二夫人,紀茗萱的生母)坐在紀茗萱和林碧瑤的中間,於是也搭了一把手。
紀懷被換了個懷抱,不但沒有不適,反而很好奇的看著紀茗萱。紀茗萱稍微側過頭,芝草連忙將紀茗萱準備的金鎖拿了出來,紀茗萱接了過來,輕輕給紀懷帶上。
“懷兒看來極有靈氣,日後好生教養,紀家也圓滿了。”
紀懷的父親,紀明禮站了起來,林碧瑤隨著丈夫起身,道“謝娘娘教誨。”
紀茗萱放下紀懷,芝草將其抱回給林碧瑤。
紀茗萱對月娥笑了笑,看向坐在林碧瑤對麵的明益,十三歲的少年和紀茗萱看起來又三分相似。
“明益,本宮也聽說了,這次雖然落舉,但是你還年輕,慢慢來。多聽聽父親和李大人教誨,再考幾次定然能中的。”
紀明益本來落舉心中不快,雖然在家裡沒有表現出什麼,但是心中卻是鬱悶的。
如今聽到遠在宮裡的胞姐如此關注,又關心的鼓勵,他的心情也舒暢些。從小,四姐姐就對他十分信心。
“四姐……娘娘,明益會儘力的。”
紀茗萱點點頭,紀林群見狀,眼中帶著濃濃的笑意,他年少多才,也是在十四考上秀才,十九考上舉人,到了二十八才考上進士。如今小兒子雖然落舉,但是學識比起他十六歲都不差。
紀林群十分得意,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都是有才之人,女兒也是孝順,如今官運亨通,家族逐漸變成新貴,他覺得一生也圓滿了。
紀林群不是沒想過那國丈之位,但是他不是昏聵之人,他能考中進士,甚至能夠留在京裡做實缺,可見他也是有成算的。
如今鐘家如日中天,這皇後和太子之位在紀林群看來,自己女兒和外孫希望渺茫,所以他決定聽女兒的話,低調行事。
女兒能混到貴妃的位子,又能掌管宮權近五年,便已經讓紀林群不敢小看。他覺得,照著女兒的意思做,一個富貴還是能搏求的。
紀茗萱微笑,然後開始問候各人。
在這種境況,眾人都隻會答好,紀茗萱也笑眯眯的聽著,仿佛為家裡的安好如意感到開心。
當晚宴用完,紀茗萱看了看時辰,約莫還有一個時辰才到回宮的時間,於是紀茗萱親自將東西賞了下去,然後就說回當初她的閨房看看。
紀茗萱的房間沒什麼變化,紀茗萱躺在椅子上,似乎有了些醉意。
芝草吩咐一同跟來的宮女給紀茗萱梳洗,熬解酒湯。
用過後,紀茗萱道“我先休息一會兒,你們下去吧。”
芝草點了點頭。
紀茗萱閉上眼睛,屋內一片靜謐,終於一窗戶慢慢打開,一個人跳了進來。
紀茗萱睜開眼,道“你來了?”
“瑞賢貴妃。”
紀茗萱坐了起來,輕聲道“荀譽過來坐,我有很多疑惑需要你解答。”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揭曉荀譽在大皇子事件和寧妃事件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