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見到李嬤嬤抱著太子過來,趕緊行禮後問道,“太子怎麼了?”
“太子吵著要見公主。”李嬤嬤小聲回答。
“要姐姐。”蕭玉祚咬著胖乎乎的手指,開口道,“姐姐……”
蕭元敏沒有睡著,自然聽到弟弟的聲音,趕緊擦乾了眼淚,開口說道,“把弟弟抱進來吧。”
“是。”李嬤嬤聽長公主的話裡並無怪罪,趕緊把太子抱了進去。
蕭玉祚一見到姐姐,就蹬腿下地,“姐姐,姐姐……”
“不許跑。”蕭元敏故作嚴肅地說道,“讓嬤嬤抱你上來。”
“哦。”蕭玉祚有點委屈,乖乖站到床邊,等李嬤嬤給他脫了鞋抱到床上,才爬到蕭元敏身邊,肥嘟嘟的小手摸著蕭元敏的臉,“姐姐,不難受。”
唐嬤嬤她們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還把門給關上了,蕭元敏摟著蕭玉祚一起躺在被子裡,“你那樣跑,床這麼高,萬一磕著碰著了怎麼辦?”
“會疼,很疼。”蕭玉祚此時說話,一點沒有在皇太後和皇帝身邊那種含含糊糊的感覺,很清楚,他像是想到會疼了一樣,皺了下眉頭。
“姐姐也會心疼,所以以後不能這樣知道嗎?”蕭元敏摟著弟弟軟軟香香的身子,說道。
蕭玉祚點點頭,“知道,璽兒不喜歡皇奶奶那裡。”他的聲音悶悶的,“姐姐,我想母後了。”
蕭元敏摸摸他的頭,“有姐姐在。”
“璽兒也保護姐姐。”
宣和帝聽完李德忠的稟報,沉思了一會,“著昌平長公主拜國子學博士柳叔公,翰林學士王光鑒,禮部侍郎姚n勤為師,擇日行拜師禮。”
李德忠一聽,心知宣和帝這不僅僅是給昌平長公主擇師,也是為了給太子鋪路,更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束修之禮你親自準備。”宣和帝看了眼帕子,“朕素問朱氏善書藝,令其親抄卷佛經,為皇太後祈福。”
聖旨剛下,還沒等行拜師禮,蕭玉祚就病倒了,他夜裡忽然發起了燒,李嬤嬤發現後,趕緊叫醒了唐嬤嬤,她們一人去稟報宣和帝,一人去稟報長公主。
蕭元敏被叫醒知道後,嚇了一跳,穿著臥履就往外跑去,身上更是隻穿了小衣。
“你們快拿著衣服鞋子去給公主穿上。”唐嬤嬤著急的喊道。
宮女這才反應過來,拿衣服的拿衣服,拿鞋子的拿鞋子,趕緊追了出去,唐嬤嬤也跟在後麵。
蕭玉祚燒的迷迷糊糊的,兩頰通紅,就連蕭元敏叫他,他也隻是小聲哼唧了兩下,並沒有睜眼。
“弟弟這是怎麼了?”蕭元敏嚇得臉色都白了,“太醫呢?”
“趙嬤嬤已經去叫太醫了。”趕過來的唐嬤嬤半跪在蕭元敏麵前開口道,“公主,請允許奴婢給公主穿鞋。”
“唐嬤嬤,弟弟……”張了張嘴,蕭元敏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麼回事?”因為蕭元敏他們住的離宣和帝更近一些,所以竟是宣和帝比太醫先來,從額上的汗珠也可以看出,宣和帝是得了消息就趕緊過來的。
看到宣和帝,蕭元敏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了一樣,“父皇……”眼淚都忍在眼眶裡,“看看弟弟,父皇……救救弟弟。”
宣和帝也沒心情哄女兒,隻摸了摸她的頭,“太醫呢,怎麼朕都來了,太醫還沒來?”
宮中伺候的人都戰兢兢的,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宣和帝坐在床邊,摸了摸兒子的頭,“璽兒?”
蕭玉祚哼唧了聲,眼珠子動了動,過了一會才睜開了眼,“難受……”
“弟弟。”見蕭玉祚醒了,蕭元敏滿臉驚喜,剛剛弟弟不動不吭的樣子,可把她嚇壞了。
李嬤嬤端了溫水過來,宣和帝接過,抱著兒子小心翼翼喂他喝水,“不怕,父皇在。”
“疼。”蕭玉祚喝了水,小聲地說道,雖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是懂事的孩子還是更讓人心疼,宣和帝現在對兒子就是滿滿的疼惜。
值班的太醫一得到消息,就讓人拎了東西跑著過來,進來的時候已經是大汗淋漓了,宣和帝看到這,臉色才好點,“彆行禮了,先給太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