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蕭玉祚再聰明也隻是一個孩子,聽到李嬤嬤這麼說,就睜開了眼睛看著他。
李嬤嬤心中有愧,可是話還是要說下去,“可是公主都沒有給您說過不是嗎?”
“姐姐也有……還一直沒告訴璽兒……”蕭玉祚沉默了許久才說道,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傷心。
李嬤嬤不忍,昌平長公主怎麼對太子,她是看得一清二楚,雖能理解慧懿皇後的意思,卻有些……“您看,慧懿皇後交代您不能告訴彆人,定也交代了長公主,而長公主從小就是聽話的孩子。”
聽李嬤嬤這麼說,蕭玉祚心中微微好受了些,隻是應了一聲低頭繼續看冊子,再也沒說出要給姐姐看這話。
李嬤嬤把燭光調整了一下,看著認真看冊子的太子,心中歎了口氣。
想到當初慧懿皇後的話,又打起了精神,其實慧懿皇後寫的冊子不隻這一冊,隻是分了不同階段,讓她按照太子實際階段一冊一冊給太子。
這一冊正是現如今的,也是最薄的一冊,其實上麵的內容不多,還配著圖,使得小孩也能看進去。
那時候她也問過慧懿皇後,是不是要瞞著長公主,慧懿皇後的話,她至今記憶猶新,公主畢竟是個女孩,懂得太多不是好事。
再說太子可以依賴公主,卻不能太過依賴,畢竟公主遲早是要嫁人的,在嫁人前公主能一心為太子,可是嫁人後呢?難道不會為了丈夫謀利嗎?
到時候,太子對公主的依賴將會是害了公主,害了太子的□□。
所以必須讓太子成長,獨立而強大,到時候反而保護公主,成為公主的依靠。
那些話也是慧懿皇後一句一句教導她的,僅憑他們姐弟之間的情分,足夠太子在以後優待公主,也該讓太子思考一下,就算再親近的人也是有自己的秘密。
不能說慧懿皇後沒有為公主著想,畢竟這是根本上斷絕了以後他們姐弟之間矛盾的可能,為了公主以後做了鋪墊。
可是更多的還是為太子著想,教導太子如何成為明君,李嬤嬤雖有些心疼公主,但她是太子的奶嬤嬤,和公主相比,自然太子更加重要。
就像是如果太子和公主隻能活一人,彆人還會猶豫,她肯定毫不猶豫的選擇太子,這也是惠懿皇後把這些交給她的原因。
就算是一直跟在皇後身邊如今伺候太子的趙嬤嬤,怕也是對公主的感情更深些。
蕭元敏隻停課了一天,第二日就繼續上課了,隻是上課的地點從東宮的書房搬到了鳳陽閣的書房罷了。
王光鑒先是看了蕭元敏做的功課,又撿了幾段讓其背後,才笑道,“公主的字越發好了。”
“是師傅教導的好。”蕭元敏臉上到沒露出得意的表情,“昌平有幾處不懂,想請教師傅。”
王光鑒點了下頭,等蕭元敏問了問題後,一一作答,他並不是直接告訴蕭元敏答案,而是一點一點引導,使得蕭元敏自己想明白後,再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王光鑒並不覺得自己解答的是最正確的,會和蕭元敏一起討論,把兩個人的想法融合到一起,有時候宣和帝來了,還會拉著宣和帝做個評判。
宣和帝對兩人的爭辯很感興趣,雖然蕭元敏的想法有些幼稚,可是很新穎,思考的方向和那些朝中大臣都不一樣,而王光鑒是再通透不過的人,心思敏捷,所以有時宣和帝會拿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問兩人。
王光鑒平時也是需要上朝的,所以很多事情是知道的,但是從不會下定論,反而給蕭元敏解釋明白後,等蕭元敏說出想法,在通過她的話與宣和帝討論一番,一直在他們身邊的蕭元敏可謂受益匪淺,特彆是宣和帝與王光鑒兩人有意照顧蕭元敏,用詞都是蕭元敏能聽懂的,使得蕭元敏眼界想法甚至比其他幾個皇子還高上一籌。
這一次宣和帝說的正是達奚國稱臣的事情,達奚國戰敗,向瑾朝稱臣,達奚王為顯誠意,特帶著其子女來瑾朝朝拜。
朝中大臣分為兩派,一是覺得應該嚴懲達奚國,使其每年上貢,一是覺得瑾朝應該體現大國風範,寬待達奚國。
隻是兩種意見的相同點是,達奚國降國為郡,達奚皇降王,以後隻能成為達奚王。
“女兒不懂這些,隻是覺得,他們既然敗了,就不要給他們機會。”蕭元敏皺著眉頭,“就像是父皇教女兒下棋時,說過不要給敵人翻身的機會。”
宣和帝其實早有成算,今次就是考教女兒的,“那玄玄說該怎麼辦?”
蕭元敏板著一張小臉,仔細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