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敏遞過空杯,眼神中有些迷茫,“我要比他們都出彩。”
他們是誰,蕭元敏沒說,唐嬤嬤她們也沒問,隻是她們心裡明白,蕭玉祚必須得藏拙,“六弟……還有三年。”
三年後宮就該進新人了,就算這三年內,後宮也不可能隻添一位皇子。
皇子越多,蕭玉祚以後就越難。
嫡出,宣和帝的喜愛是他們唯一的優勢,可這個優勢又能保留多久,隨著慧懿皇後的死,帝王的愛又能保留多久。
萬一以後出現一個更得宣和帝喜歡的女子呢?
他們要怎麼辦,弟弟必須藏拙以保安全,那麼她就要超過所有人,讓宣和帝無時無刻不注意到她,從而關注弟弟。
小鄭嬤嬤很想問問,公主你累嗎?
可是問不出口,她也沒有資格問。同為女兒身,小鄭嬤嬤覺得自己幸福多了,在家中父母兄長皆是嬌寵,就算到了宮中,她也沒有受什麼罪,不僅遇到了貴人,還有姐姐的照顧。
鄭嬤嬤看出妹妹的思緒,微微搖了搖頭,“公主,頭發已經擦乾,不若您先休息會?”
“也好。”蕭元敏也覺得有些困倦了,“我覺得寧妃生子後,其她人更……”
唐嬤嬤明白蕭元敏的意思,後宮那些女人更著急了,所以就打上了蕭玉祚的主意。
鄭嬤嬤思索了一下,“奴婢當初在家的時候就聽說慕容家家教極嚴,不如公主與陛下說說,早些讓其進宮陪太子殿下?”
蕭元敏眼睛一亮,“好。”
“不如公主明日先與太子殿下說聲。”鄭嬤嬤仿若不經意開口道,“畢竟是太子殿下的伴讀。”
唐嬤嬤看了鄭嬤嬤一眼,卻沒有阻止她說話。
蕭元敏有些疑惑,看向鄭嬤嬤。
鄭嬤嬤笑道,“奴婢是想起來奴婢的弟弟,奴婢的弟弟最是任性。”幫著蕭元敏把發鬆鬆綁起,“若關於他的事情不問過一聲,明明是為他好的事,他也會耍脾氣的。”
“弟弟才不會呢,弟弟很乖。”蕭元敏想也不想地說道。
“公主,太子總會長大,讓他從小慢慢開始拿主意,就算是錯了,還能以年少無知來當借口,若是長大後,拿錯了主意就不好了。”唐嬤嬤輕聲說道,“公主小時,慧懿皇後可都是事事詢問公主的。”
“我知道了。”蕭元敏低著頭,摸著老虎頭,“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我累了,要休息了。”說著就躺到了床上,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卻是另一回事。
唐嬤嬤和鄭嬤嬤對視一眼,才說道,“小鄭嬤嬤,勞你陪著公主,我與鄭嬤嬤去準備吃食。”
“好。”小鄭嬤嬤幫著蕭元敏蓋好被子,簾幔遮好後,就坐在了一旁,縫東西了,天氣也快冷了,她想給公主縫個皮手筒。
蕭元敏側躺在床上,手指輕輕捏著小老虎的耳朵,兩個嬤嬤那些話都是為了她好,可是弟弟真的……她隻剩下弟弟了啊……
唐嬤嬤與鄭嬤嬤出了宮門,站在廊子上緩緩歎了口氣,鄭嬤嬤畢竟是後來的,所以看得更清楚些,“公主太過在乎太子了。”
“太子是公主一手照看大的。”唐嬤嬤輕聲說道,“當初太子被人害了出痘,公主以為會必死的,還是去陪著太子了,因為她說太子會怕,太子隻剩下她這個姐姐能陪著他了。”
“公主到時候會成為眾矢之的,那樣好嗎?”鄭嬤嬤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問道,“公主畢竟是要嫁人的,要是她太強了,駙馬受的限製肯定會更多,那樣還會有哪家好男兒願意尚主?”
“若是一般想娶公主,為家族謀利的,攀高結貴那種,能是什麼好東西。”鄭嬤嬤滿心的擔憂,她現在一心為公主考慮。
女人最幸福的莫過於嫁一個好男人,雖然公主嫁了,沒有人敢對公主不好,可真心畢竟強過假意。
唐嬤嬤也不知道怎麼辦,本來瑾朝對駙馬就有限製,不能掌實權,兵權更是不能沾,因為前朝有公主與駙馬叛亂之事,雖被鎮壓了,卻也使得朝廷動蕩,更是埋下了隱患,使得前朝覆滅。
所以瑾朝開國皇帝就立下了規矩,不是不允許駙馬當官,可是隻能做那些永遠留京不掌實權的。
公主要比任何皇子都強,那麼公主以後的駙馬……要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