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公主!
又等了一會,蕭元敏估摸著宣和帝已經問完四皇子他們的話,才起身由著鄭嬤嬤收拾了一番,喚來半夏吩咐道,“你讓小廚房煮些梗米粥備著,等弟弟醒了讓他先用了粥再吃藥。”
“是。”半夏福了福身應下來。
“這段日子,你先留在這裡,晚些時候,趙嬤嬤回來了,你再回鳳陽閣收拾東西。”蕭元敏到底不放心,半梅現在還沒回來,怕是被宣和帝罰了。
“是。”半夏雖一口應下,可是卻巴巴看著蕭元敏。
蕭元敏笑道,“等等你再回來就是了,不是不要你。”
半夏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要知道她雖是長公主留下的,可是在東宮畢竟不熟悉,還有大宮女半梅,她留下來還不如在鳳陽閣自在。
蕭元敏又囑咐了幾句,比如蕭玉祚喝完藥吃哪一種蜜餞,那梗米粥要熬的軟糯,小菜備哪些,半夏一一應下後,蕭元敏才帶著鄭嬤嬤往禦書房走去。
四皇子他們已經被打發了,而伺候蕭玉祚的那些宮人都跪在門口,其中就有半梅,半梅見到蕭元敏,眼神中帶著幾分懇求。
蕭元敏隻看了一眼,卻沒有理,畢竟蕭玉祚墜馬這事怪不得半梅他們身上,不過是被宣和帝遷怒罷了,並不會有事,跪一跪也就過去了。
小太監已經進去稟報,沒多久,宣和帝就讓蕭元敏進去了,蕭元敏把鄭嬤嬤留在外麵,存了讓她打探的心思,鄭嬤嬤也是明白。
宣和帝此時心裡也不平靜,他雖不大管後宮之事,但是耳目也有不少,雖然四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都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可李德忠出門打探了一圈,竟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四皇子。
但是恰恰那些線索,讓本懷疑四皇子的宣和帝有些猶豫,畢竟線索太明顯了,倒更像是嫁禍,觀淑妃與四皇子這幾年行事,也不可能這麼傻。
聽小太監說蕭元敏來了,宣和帝自然是要見一見,彆的不說,總要給兒子女兒一個交代,那些人圖的什麼,宣和帝一清二楚,就是因為清楚,才越發憤怒,還帶著幾許傷感,畢竟不管是誰動的手,都脫不開那幾個生了皇子的。
蕭元敏進來行禮後就被宣和帝招到了身邊,蕭元敏看宣和帝臉色不好,柔聲說道,“父皇要注意身子。”又看到桌上的茶水已沒了熱氣,伸手碰了下,果然是涼的,就有幾分不悅,“這人是怎麼伺候的,怎麼能讓父皇喝冷茶,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宣和帝本以為女兒一進來就會問蕭玉祚的事情,誰曾想句句都是關係自己,心中一暖,神色也緩和了不少,“無礙的,也是我沒注意。”
“這種小事,本就該是伺候的人上心的。”蕭元敏眉頭輕蹙,看了眼四周,就見小太監們都跪在了地上,“若是李公公在父皇身邊,哪裡能讓父皇碰這涼東西。”
宣和帝一聽,也是這麼回事,李德忠在的時候,不用他說話,茶點什麼都準備的妥妥當當,以前沒有注意,如今被這麼一提,宣和帝又想起了以前在王府李德忠伺候的事情,“李德忠確實是個忠心的。”
蕭元敏沒有吭聲,等宣和帝回了神,才說道,“女兒逾越一次,望父皇不要怪罪。”
宣和帝明白蕭元敏先請罪的意思,點了點頭。
蕭元敏這才開口,“今日屋裡伺候的,都罰三個月月例。”
“謝陛下,謝長公主。”太監們聽隻罰三個月俸祿,都鬆了一口氣。
“伺候茶水的,自己去慎行司重新學習一番,以後也不用到父皇身邊伺候了。”蕭元敏的聲音淡淡的,進慎行司不死也要脫層皮,再說不能回宣和帝身邊,那就是一下落到了雲底。
趙公公臉色夢的蒼白,想要開口求情卻見宣和帝麵上沒有絲毫表情,話又咽了進去,明白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隻是他竟不知道長公主會幫李德忠,甚至還讓長公主抓到了機會,要知道他自從到了宣和帝身邊,倒是因為機靈討了宣和帝喜歡,有機會還落了李德忠麵子,他就是想擠掉李德忠的位置,可是沒有想到今日……
說完了,蕭元敏也不在意,揮手讓屋裡的人下去,“換一批人來伺候。”
“是。”
眾人見宣和帝沒有出言反對,麵色也無不悅,就行禮後應道。
“上熱茶……算了上點木樨清露。”說完看向宣和帝,“父皇今日少喝些茶,再選幾樣清淡的糕點。”
宣和帝笑著點點頭,“還是玄玄細心。”
蕭元敏也露出笑容,像是想起什麼,臉上笑容消失了,低聲說道,“我與弟弟隻有父皇了,若是父皇不注意身子,讓玄玄怎麼辦?”
宣和帝聞言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蕭元敏的手背,“先坐下吧。”
“嗯。”蕭元敏坐在了宣和帝身邊,等東西上來,看著宣和帝喝了兌了木樨清露的說,又勸著用了幾塊糕點後,才問道,“父皇,弟弟的事情可有眉目?”
“我還想著玄玄什麼時候會問呢。”宣和帝笑道。
蕭元敏端著喝了口,“因為我知道父皇總不會讓弟弟白受這個罪的。”
宣和帝點了點頭,“這事都指向四皇子。”
是四皇子不是淑妃,這點讓蕭元敏有些疑惑,“難道是為了狩獵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