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蟻那匪夷所思的咬合力下,足有成人手腕粗的鐵質欄杆被它的口鉗輕鬆咬斷,剩下的半截則詭異地扭曲著。
男人身邊的欄杆上,已經被咬斷了兩塊鋼筋。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剛剛自己沒有躲開......
巨蟻張開嘴,將沾滿了粘稠唾液的扭曲金屬塊吐到地上。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回蕩在這封閉的隧道內,顯得格外刺耳。
剛剛幾秒被經曆的一切,已經足夠使一個正常的人類完全崩潰。他的膽量已經完全破碎,他根本不可能跑得過這樣的夢魘生物,更不可能擊倒它。
他隻能閉上眼睛,務求儘力減少死前的恐懼與痛苦。
但過了很久,他也沒有感覺到自己喉嚨被咬碎的疼痛,思維也沒有因此而停止。
怪物沒有理由放過自己,既然自己還活著,那可能性隻有一個......
男人緩緩抬頭,卻驚恐地發現怪物的利齒,靜止在距離自己的眼睛隻有區區一拳的距離,他甚至能嗅到怪物口中的作嘔腐臭。
而就是這樣短短的距離,卻阻隔了他與死神的界限——他活下來了。
這時,他才注意到:有另一隻體型與其不相上下的巨型犬類,從側麵一口咬碎了巨蟻的頭顱。如此一來,他才得以幸存。
這又是什麼怪物?這絕對不是人類飼養的寵物犬,哪怕是體型最大的北美灰狼在他麵前也不過是隻幼崽罷了。
為什麼地鐵隧道裡會有這樣的生物存在?!它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原本跌坐在地的男人,四肢開始忍不住地痙攣起來,拚命向後退縮著;他的牙齒不受控製地打著顫兒,連一個清晰的字節都無法發出。
可這裡是被鐵柵欄封死的通道,他又能退到哪裡去呢?
看到另一隻巨型生物的男人,並沒有因為劫後餘生而慶幸,反而步入了更加絕望的深淵。
在他看來,無非是死在誰手中的問題而已,對他來說,兩者又有什麼區彆呢?
巨犬鬆開口中的獵物,然後一甩頭將其拋離很遠,在隧道的遠處傳來重物砸地的回響聲。
緊接著,它俯下身子,在男人身上嗅了嗅,並將男人身後的鐵柵欄撕咬得粉碎,原本堅固的鐵柵欄被硬生生破出了一個巨洞。
巨型犬類那熾熱的鼻息刺激著男人本就緊繃的神經,他甚至能感受到它口中傳來的清晰吞咽聲。
這算什麼?在獵物死前隨意戲弄,然後享受它們絕望的眼神嗎?
男人不由得開始抓狂,早知如此,還不如剛剛早點解脫呢……
“啊...啊啊!彆!彆過來啊!”絕望的慘叫聲從男人嘴中傳出,他相信自己這一次絕對死定了。
“喂,彆吵了很煩的誒!不想死的話,就快逃吧。”
懶散的聲音從男人背後傳來。而聲音的主人,正鑽過剛剛破出的巨洞,站在男人身邊,直麵前方的巨犬。
這是一個外形偏瘦的短發女孩:暗色的眼妝,紋滿了紋身的手臂,耳朵上甚至還打著暗色耳釘,一副青春期叛逆少女的打扮。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一副無聊的樣子,嘴裡還嚼動著口香糖,時不時讓炸開的口香糖氣泡糊在自己臉上。
她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眼前的巨型犬,反而是有些不耐煩地瞟了一眼身旁跌坐在地的男子。
“還不走嗎?我才懶得管你,你乾脆在這裡等死好了。”
女孩朝著前方吹了聲口哨,先前那隻龐大的巨型犬,卻突然融化了一般,化成了一灘暗影,又飛速融進少女身後的影子之中。
與此同時,她右臂上的紋身也多出了一道造型彆致的狼紋,尖銳的狼牙印記清晰可見,自手腕盤旋蔓延至手肘。
可這黑色狼紋卻並非死物,若是湊近些,甚至能感受到狼紋在皮膚表麵微弱地呼吸著。
“探路辛苦你了,紮羅,先回來休息一會兒吧。”
女孩撫摸著手臂上的紋身,緩緩說道。不知道她是在和誰對話著,看起來就像是自言自語。
伸了個懶腰,她隨即看了看前方:
扭曲地鐵隧道尤如巨型迷宮般構造異常複雜的地下通道裡,潮濕而惡臭的氣息如附骨之蛆般聚集於此,揮之不散,徘徊在這異常空曠的黑暗空間之中。
“沒能趕上地鐵啊,那隻好走這條捷徑咯。為了接個委托我容易嗎我?唉……”
女孩自顧自地歎了口氣,完全沒有理會身旁已經目光呆滯的男人,獨自走進了眼前的黑暗空間之中。
“希望能儘快找到那個包裹,這次的委托報酬可不低呢,可彆被彆人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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