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需要的大量鮮血,這很好解決:隻要找個人口密集的場所,讓他們不知不覺中喝下一種名為“薩魯法洛”的藥水就行。
這原本是一種活血用的藥水,出自一種常見的同名藥草。
這種名叫“薩魯法洛”的藥草所榨出來的汁水無色且帶著輕微甜味,在古語裡有一個很美的名字,譯為“天使之吻”。
但是,卻從沒有人知道,這種藥水可以被人為催化,將藥力發作提高上千上萬倍。
在這種強力的刺激下,服用者會因為瘙癢難耐而開始轉撓自己的渾身,同時痛覺也會被屏蔽掉大部分。
這樣一來,瘙癢難耐的服用者,很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皮膚乃至肌肉完全扯爛而渾然不知。
如果隻是這樣,那被人為催化的薩魯法洛也不過是一種烈性的毒藥;它真正詭異的一點,是因為它能夠進一步紊亂服用者的神經中樞,換言之,就是服用者會漸漸喪失理智,最後變成喪屍一樣的生物。
同時,由於自身大量失血,饑餓的它們同樣會對鮮活的血肉無比渴望。因此,這些散發著溫暖肉香的人類,成了它們競相追逐的獵物。
而現在前麵的幾個步驟都已經被他完成,至於心臟,那裡不是就有一顆嗎?
神父將視線重新投回舞台上的朱麗葉,到了這個時候,她早已死去,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遭受如此的折磨。
因為不計其數的手臂已經塞滿了她的口腔,而最後一隻新生手臂則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她的上下顎徹底撕裂開來。
但神父隻是毫無憐憫地劃開她的胸腔,將那顆仍在蓬勃跳動的心臟從她體內剝離。他可不是弗萊迪那種專業的解剖人士,連找心臟的位置都無比艱難。
幸好,她心臟並沒有被瘋狂生長的手臂擠壓變形;而此刻他的眼中,隻有狂熱的色彩。
這就是他所有工作的最後一步了。一般來說,心臟在離開人體後還能跳動幾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但這些還遠遠不夠,但如果能加入一些惡魔因子以保持活性,那便足夠了。
因此,神父遞給朱麗葉的道具藥劑,其實就是一瓶稀釋後的惡魔因子溶液。那還是他在收拾弗萊迪的遺物中發現的,這是僅剩的唯一一瓶。
但很顯然,哪怕是稀釋的,朱麗葉的身體也根本無法承受,導致最終出現了變異。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神父一步步向上攀爬,從原本朱麗葉待過的窗台繼續向上,最終通過維修用的腳手架,來到伊黛莉絲神像的身前,在它的左胸前鑿開了一個心臟大小的洞。
如果不是為了讓它獲得神隻的降臨,如此對神像不敬的舉動他一輩子都不會做出來。
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的心開始顫抖,那是因狂喜而帶來的極度激動。他哆哆嗦嗦地用雙手捧著那顆跳動心臟,將它從那個小洞中緩緩塞了進去,然後緩緩在口中念誦著禁忌的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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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神父口中最後一個音節的吐露,神像渾身開始了一陣劇烈的顫抖,它那雙原本無神的雙眼,視野居然開始聚焦。
原本聖潔的天使六翼,突然在血液的催化下變成了六隻粗壯獰惡的惡魔利爪,與原本的伊黛莉絲神像已經完全不同了。
然而它蘇醒後的一件事,卻是一把抓過眼前的神父,在其無比驚恐的目光中狠狠砸碎在地麵上,抬起右腳狠狠碾動著。
真正的神靈,又怎麼會在意螻蟻的態度?更何況,本就代表慈愛與善良的伊黛莉絲女神,又怎麼可能願以這種慘絕人寰的方式降臨於世?
神父所召喚出來的,根本就是一尊徹頭徹尾的邪神。他還沒來及從狂喜中恢複過來,就被自己的信仰所拋棄了。
血漿混合著碎肉粘連在神像腳底,正被這具剛剛擁有生命的神像迅速吸收掉,本就殘破不堪的屍塊也被碾成了血泥。
諷刺的是,神父的狂熱給予了他最瘋狂的結局,既然他這麼想要一睹女神的真容,那乾脆像現在這樣融為一體算了。
連神父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喚醒了一個怎樣令人絕望的存在!
這尊剛剛複活的女神雕像似乎對血肉很感興趣,不斷伸出惡魔之爪,將麵前四散奔逃的人群抓在手中。
而被其抓在手中的觀眾,要麼合掌拍碎,要麼直接在地板上砸爛,最後補上一腳踐踏。
而這些破碎的血肉會被神像吸收,其上渲染的血光也就愈發絢麗。
在碩大的女神雕像麵前,早已被恐懼吞噬的觀眾怎麼可能逃脫?更彆說劇院這種追求最佳觀感的場所,根本不存在死角與盲區。
這間劇院根本就是它專屬的獵場!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熾紅色的標槍撕裂黑暗,徑直刺入了神像後背的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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