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似乎已經無法聚焦,在不斷的擴散;四肢扭曲的幅度更大了,仿佛帶著癲癇;臉上的表情也趨於極端的痛苦,麵部肌肉雜糅作一團。
她似乎有什麼想要說的話,卻留在嘴邊無法發聲,隻有隻言片語,似乎喉嚨被什麼堵住了。
為了能聽清她的話語,“羅密歐”隻好將頭部微側,俯下身將耳朵湊近她的嘴邊。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團模糊的血影自朱麗葉的口中飆出,在羅密歐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前,如利刃般從他的左耳刺入大腦,並從右耳穿出。
短短的刹那,一具鮮活的生命就此終結,甚至連一旁的工作人員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有眼尖的觀眾留心就能發現:貫穿羅密歐大腦的是一隻無比纖細,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手臂,指尖留著猙獰的尖銳指甲,正不斷在羅密歐的腦袋裡攪動著。
暗黃與蒼白的濃稠腦髓混合液自創口不斷流出,緊接著現場開始飆血,暗紅色的血液開始四處流淌著。
濃厚的血腥味開始發散,嗅覺敏銳的莉雅頓時感覺有一種作嘔的感覺自喉部蔓延,她隻能用力捂住自己的嘴,麵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啊———!!”
一個女孩的尖叫聲引爆了全場,她原本正與自己的男友激烈地擁吻在一起,完全沒注意到舞台上發生的異樣。
但他卻突然粗暴地推開了她,並瘋狂地抓撓自己的全身,仿佛是一陣無法忍耐的瘙癢。
很快,他的身上就已經不剩幾片完好的皮膚,但他似乎並不滿足,也感覺不到疼痛。
他隻想解決渾身的瘙癢,便開始撕扯自己的肌肉,甚至連眼球都被自己活活扯出,隨意地甩爛在地上。
而當他終於冷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無法直立,隻能蹲下憑借四肢爬行。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口咬斷了自己女伴的喉嚨,全然不管先前的自己是如何的疼愛她。
他已經不能被稱為“人”,哪怕是一頭發狂的野獸,也會殘存著些許的理智。
但這種詭異的症狀似乎還會擴散般,短短幾秒內,在場幾乎一半的觀眾都開始瘋狂地抓撓起來,慘嚎與痛苦交織在一起,甚至完全蓋過了舞台上傷感的悲情音樂。
觀眾席亂作一團,而台上的朱麗葉在殺死羅密歐後,似乎並不滿足。
她的喉嚨開始顫抖著,蠕動著,緩緩冒出了數十條乾枯的纖長手臂,分散開來撐地,仿佛蛛腿一般將她的身體給高高頂起。
很難想象她那嬌小的身體裡,是怎麼冒出這麼多惡心手臂的,但現實就是如此。
朱麗葉似乎還擁有自己的意識,但已經瀕臨崩潰的地步了:她的喉嚨已經被自己嘴裡冒出的數十條手臂給完全擠碎,下顎完全脫臼,口部肌肉也已經完全撕裂開來。
她的內臟已經完全破碎了,連脊椎也都在不斷地暴力彎曲下寸寸斷裂,僅僅靠著腎上腺素的最後一點支持,才讓她勉強保持一絲意識。
但誰都看得出來,這時的她已經徹底沒救了。
她渾身都在痛苦的顫抖著,把最後一絲希冀與不解的目光投向周圍,隻希望誰能來了結一下她的生命,結束這段痛苦的回憶。
但站在一旁的神父隻是冷眼旁觀著痛苦中的朱麗葉,扭頭看著遠方慌亂的人群,輕蔑地嘲笑道:“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點吧?”
他為觀眾們精心準備的“花草茶”,雖然還有不少人沒有飲用,但效果已經達到了。
幸存下來的觀眾紛紛開始自危,大廳裡已經不再安全了,必須趁著場麵完全失控前,往大廳外逃離!
可他們擁擠到門口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大廳的門已經被從外麵徹底封死,連安全通道也打不開了。
難道,接下來他們要和這樣一群瘋狂的生物,共處一個大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