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試探著向萊恩詢問道,畢竟總算是可以找個可以聊天的同伴了。“這劇本太無聊了,我可不想在那廳裡活受罪。”
萊恩點了點頭,本來他就打算待會兒再回去,反正聊聊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但就在這個時候,萊恩聽到了從廁所隔間裡傳來的幾聲低吼。這低吼聲很輕微,甚至連站在一旁的弗蘭克都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隻是滿足地猛嘬了最後一口煙,將剩下的半截煙屁股按滅在一旁的滅煙砂中。點燃的煙頭被瞬間熄滅,抖落的煙灰散落開來。
“你知道那間隔間裡是誰嗎?”萊恩向弗蘭克指了指先前有低吼聲傳出的廁所隔間。
“嗨!誰知道呢,我就來抽支煙而已。”弗蘭克聳了聳肩,向萊恩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一無所知。
“那就有些奇怪了,我好像聽到了些什麼。”萊恩緩緩擰上了水龍頭,甩乾手上的水漬,但並沒有在意。
嘛,反正跟他也沒什麼關係,管他呢。
但就在這個時候,隔間裡傳出了雜亂的拍打聲,還夾雜著幾聲咆哮聲;聽起來就像是有人用拳頭狠狠敲打隔間的牆壁。
但脆弱的木質牆壁並沒有起到什麼阻擋的作用,反而在暴力的捶打下不斷發出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連隔間牆固定在地麵的螺栓也開始崩裂,被連根拔起,一個佝僂的人影暴露在萊恩和弗蘭克眼前。
但就在這個瞬間,弗蘭克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嚇,腳下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但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眼前的一幕太過驚悚:這是個小個子男人,但他恐怕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
他的渾身上下都被粘稠血漿所沾染,皮膚也已經完全潰爛;流膿的皮膚大塊大塊地粘連在他的衣服上,裸露出內層的肌肉組織。
而他自己的指甲也淋滿了粘稠血漿,還在散發著濃稠的血腥味,很顯然,這些潰爛的皮膚是他自己親手抓扯下來的。
對於見慣了這些的萊恩來說,這點出血量不過是小兒科而已,比他長得驚悚的惡魔更是數不勝數。
因此,當萊恩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倒是一旁的弗蘭克受到了不少驚嚇,大口地喘息著。
沾滿血漿的男子目光分散,似乎已經無法聚焦,但仍踩著一地的粘稠血漿,朝萊恩走來。
但他沒能成功——他仿佛失去了平衡,步伐虛浮,左右搖晃著,似乎連走個直線都無比困難,最後撲倒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要不...我們先報警吧?”
弗蘭克已經被眼前無比驚悚的一幕嚇傻了,哆哆嗦嗦地從褲袋裡掏出了手機。
但那名男子見狀直接向弗蘭克撲了過來,張口就朝弗蘭克的頸部咬去。
男子的力量很大,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顧弗蘭克的掙紮與踢打,若不是萊恩將其一把拖走丟開,弗蘭克的頸部至少要被撕下一半。
“謝...謝謝...”
驚魂未定的弗蘭克渾身冷汗直冒,向萊恩道謝著。哪怕再遲鈍的人也知道,想活命就離這個渾身冒血的男人遠些。
“來不及了,他已經沒救了。”
萊恩把弗蘭克往身後一扔,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男子掙紮著想要站起,朝弗蘭克喊道:“喂,你還有力氣嗎?不想死的話,就彆管這些了,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
陷入恐懼的弗蘭克什麼都沒說,勉強提起一些力氣向門外跌跌撞撞地跑去。但是,當他剛跑到過道的時候準備呼救的時候卻愣住了,反而陷入了更深層的絕望:
原本寬敞的過道裡不知何時擠滿了人群,但他們和剛剛那位男子一樣,渾身上下都淋滿了血漿,正在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頰,甚至連臉部肌肉都被自己的手指活生生地撕扯下來。
原本富麗堂皇的劇院過道,此刻已經彌漫著一片血色。
萊恩離開才過了幾分鐘,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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