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處偏僻的角落,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雖然它的實力並不強大,但可以依靠吞噬人類不斷強化己身。
它並不挑食,無論男女老少隻要是獨行的,它都會將其吞噬,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在過去的數個月裡,它已經悄悄吞噬了17個倒黴蛋,而且迄今為止,並沒有人發現過它的存在。
這個世界的人類中很少有這樣的優質獵物,萊恩身上蘊含的魔力總量更是龐大到令它徹底失去理智。
為此,它不惜耗費大量的魔力凝聚成屏障,就是擔心這頓美味不慎溜走。
毫無疑問,要是能將萊恩吃掉吸收,它想要進化成更強大的存在也並非不可能,它也將不再畏懼那些獵魔人了。
可惜,想象很美好,現實卻不儘然。
萊恩活動著頸部,伴隨著一陣骨骼的劇烈摩擦聲,將全身的關節都舒展了一遍。
那隻躲在暗處的惡魔自以為隱藏得完美,卻不知自己已經在萊恩的感知中暴露得一清二楚。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畫框中的油畫表麵突然蠕動了起來,仿佛有一雙雙猙獰銳爪從中探出。
小小的油畫卻仿佛一道隱秘的傳送門,不斷有鬼手從其中伸出,胡亂抓向周圍的一切。
萊恩眼看著先前的那堆黑色粉末也被鬼手選中,被拖拽著塞進油畫中間。
但目前為止,它的本體還沒有顯露出來,隻是不斷從油畫中伸出爪子騷擾著。
這種惡魔萊恩認識,是一種名為莫圖的擬態惡魔。它們習慣於偽裝成常見的物件,然後等受害者放鬆警惕時將其一口吞食。
一般來說,寶箱、油畫以及木桶都是它們擬態的絕佳載體。而且它們的膽子很小,一般隻會盯上單個的目標。
但是……連這種弱雞惡魔也敢打他的主意?
這裡的空間太小了,動用魔武的話會引起不必要的破壞。再說了,對付這種仆從級的低階惡魔,哪裡需要上真家夥?
對於獵魔人來說,打敗它倒是不難,可想要弄死它就有點麻煩了。
想要將其擊殺,最主要的是將它的本體勾引出來,否則它隨時可以變回混沌的擬態,並借此逃脫。
大多數時候,莫圖都會保持擬態,隻有進食時才會變回本體,也是對付它最好的時機。
一旦其變回了本體,那一段時間內它都無法重新進入擬態的偽裝狀態,這時候收拾它就容易多了。
萊恩小心控製著力道,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這家夥給嚇跑了。
在“劇烈”的打鬥過程中,萊恩兩旁的書架早已被瘋狂的鬼手所破壞,連同破損的書頁一起,胡亂地堆積在地麵上。
一時間,空中到處遍布著被撕碎的紙屑,遮掩了萊恩的視線。
而一直等待著時機的莫圖也借助這個短暫機會,將本體具現化,朝著萊恩狠狠咬去。
它的本體仿佛是一隻蠕蟲,中央是遍布著亂牙的口器,旁邊還擠滿了不計其數的眼球。
“你上當了。”
即將被莫圖吞噬的萊恩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輕描淡寫地譏諷了一句。
一拳,僅僅是一拳,就將莫圖那蠕蟲一樣的口器徹底打碎。與此同時,也將它從混沌狀態中強製中斷。
萊恩並沒有放過殘餘的部分,快速揮動終夜,將其剩下的部分斬擊粉碎,手段極其殘忍。
但如果以為這一切已經結束了,那未免也太小看惡魔的生命力了。
在萊恩的狩魔感知中,莫圖的反饋源極其微弱,但並不是沒有。很顯然,它還沒死透。
長歎了一口氣,望著狼藉四周的書架殘骸,以及滿地淩亂的破碎紙屑,萊恩不由得麵露苦笑。
要知道,在這間藏書室收藏的書籍中,古典藏書占據了很大部分,涵蓋了曆史、天文、地理與政治等諸多門類的內容,而它們的價值更是難以金錢來衡量的。
當然,將這隻惡魔放跑的後果遠比這可怕得多。
雖然這隻莫圖已經瀕臨死亡,但籠罩著整間藏書室的屏障並沒有解除——倒不如說它已經無力解除。
在那堆腥臭而黏稠的紅色漿糊中,正躺著一顆顆碩大的眼球。
那顆眼球正微微顫抖著,其四周粘連著的血絲本是它移動的工具,現在卻反過來成為桎梏自身的鐐銬。
它曾絕望地想要逃離,可諷刺的是:它自己先前所設置的屏障卻在此時阻斷了它所有希望。
為了讓萊恩無法逃走,這道屏障它可是咬牙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呢,就算是滿狀態的自己想要從內部打碎都需要消耗不少力氣,何況現在僅剩殘軀的自己?
得了吧,可以躺平擺爛直接等死了。
先前的交手也足以讓它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招惹了怎樣恐怖的存在。可哪怕再如何後悔,現在也已經晚了。
萊恩重新從地上撿起那本《冷杉往事》,將封麵上沾染的灰塵擦拭乾淨。還好,它並沒有任何損壞。
誰能想到這樣一隻惡魔,居然會偽裝成一幅油畫掛在牆壁上?誰也不知道它在這裡存在多久了。
那麼,它到底吃過多少人?
沒有任何廢話,萊恩抬起逆戟鯨的槍口,對著那堆眼球清空了彈膛,伴隨著不斷濺灑的晶狀液體,這隻惡魔的生命也被徹底終結。
與此同時,那些荊棘殘骸在失去了本體之後,也紛紛褪回灰白色,仿佛風化了一般逐漸變得破碎,最後化作一堆灰燼。
至於原先的那幅油畫,此時也已經徹底不見蹤影,僅剩牆麵上的一個巨大窟窿。
或許,那堆碎裂的磚瓦能夠說明什麼吧。
就在萊恩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簇血紅色的結晶讓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結晶很小,甚至比拳頭還要小上許多。
這是一種罕見的晶體:它並非誕於自然,隻會凝結在惡魔的體內。
有人說那是惡魔的血液結晶,也有的人說那是源於地獄的特殊礦物......但其實都不是,它們隻是魔力的一種存在形式。
“切,就這麼點啊?剛才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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