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絲娜的目光充滿了幽怨,還流露著一絲驚恐。
不過這時候萊恩才注意到,為了切割翅膀更為方便,蕾絲娜身上顯得異常清涼,幾乎是全裸的。
“哦,忘了你現在還不能說話。”
萊恩將她嘴上的醫用繃帶撕下,然後又將她嘴裡被口水浸濕的紗布給掏出。
“呸!剛剛差點就去世了!”
蕾絲娜恢複了語言能力,不由得心中一陣委屈。“看在你救我的份上,算你還有點良心。”
“不好意思,我救你隻是順便而已,主要是想揍一頓那個製造鐮偶的混蛋。不過,順手向你收點報酬也不過分吧?”
“當然可以……快,先把我解開,我得去看看妮妮那邊怎麼樣了。”
蕾絲娜焦急地朝萊恩催促道,目光中充滿了急切。
“不急,我還有點事要問他。”
萊恩倒是沒有再理會蕾絲娜這邊,徑直朝著被釘在牆壁上的弗萊迪走去。
然而,弗萊迪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他的目光徹底渙散了,神情呆滯地看著身旁破碎一地的煉金罐,似乎已經心如死灰。
那個保存著蘇爾靈魂的煉金罐,就這麼在他眼前摔碎了,徹底碎裂了,一同破碎的,還有弗萊迪那焦土一般破敗的心臟。
脫離了那些特殊試劑的保護,早已脆弱不堪的蘇爾靈魂根本無法存活,在
暴露在空氣中的數秒內便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了。
“不……不……不要……”
弗萊迪伸出顫抖的左手,漫無目的地揮動著,仿佛想要挽留住那點點的星光。
但這注定是徒勞的,破碎的星光隨風而逝,並沒有因他的挽留而有半分眷戀。
或許對於蘇爾來說,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獲得了解脫。
“我所求的何其簡單,可為什麼,你卻要把我的世界徹底毀掉?!”
眼看最後一縷星光消散,弗萊迪仿佛恢複了些許神誌,朝著萊恩大吼道。
“怎麼,難道那個罐子就是你的世界?喂喂,那你的世界未免也太過狹隘了。再說了,那個罐子不是你自己打碎的嗎?”
“你懂什麼?!她,才是我的世界!”
咬牙切齒說完之後,弗萊迪仿佛失去了痛覺,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無法將手術刀從牆壁上拔下,就按住自己的右手從手術刀下慢慢脫離,任憑鋒利的刀刃割開了自己的手掌。
一時間,牆壁上鮮血淋漓。手術刀的刀刃從弗萊迪的掌心開始,一路割斷他的掌部肌肉,最後從食指與中指之間艱難脫離。
此時,弗萊迪的手掌仿佛被砍開了一半,一道巨大的創口甚是醒目。
而就在這個時候,萊恩注意到了弗萊迪的左手似乎藏著什麼,看形狀應該是一個圓柱體,但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行啊,我給你時間,讓我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緊接著,弗萊迪也不再掩飾,將手心緊握的那個東西徑直刺向了自己的心臟。
“哈哈哈哈你應該後悔小子!居然讓我拖過這麼多時間,完成了這最後一步轉化!此刻,便是你的死期!”
弗萊迪此刻毫無顧忌地向萊恩展示著他手中的物件——一支已經空了的注射器。
“這可是我珍藏的唯一一管活性惡魔因子,足以讓我脫離人類軀殼的桎梏!你毀掉了我的一切,我也得把你的世界徹底毀掉!!”
這已經是他的最後一搏了,猩紅劇團,聖殿騎士,全都被這個男人輕鬆斬殺。除此之外,弗萊迪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活體融合惡魔因子的實驗,目前為止僅有一例成功。但根據弗萊迪自己的推算,自己很有可能成為第二個。
這一劑惡魔因子起效很快,幾乎是在注射後的瞬間,弗萊迪的身上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他的麵容開始扭曲,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相繼迅速充血、膨脹,皮膚顏色也開始不斷加深,逐漸泛起猩紅色。
一些雜亂不堪的藤蔓開始刺破他的表皮,糾纏扭曲在一起。藤蔓末端裂開鋸齒狀的牙狀尖刺,仿佛毒蛇一般不斷蠕動著。
這些藤蔓仿佛有自主意識,向四周蜿蜒著,刺進那些鐮偶的屍體中瘋狂吸食著什麼。很快,那些屍體就變得乾癟起來。
而這麼一來,弗萊迪的身高也在不斷增長,渾身的關節都長出了銳利的骨刺,體表甚至還有數顆昏黃的眼球浮現。
從生物學角度來說,他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但弗萊迪的這副模樣,萊恩怎麼總感覺有些熟悉?自己是不是最近在哪裡見過?
“你習慣在對手麵前先把老底都透露光嗎?哈!還真是貼心。”
麵對著足有他三倍高的異化弗萊迪,萊恩不僅沒有任何慌亂,臉上甚至還泛濫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個頭變大了,想必也扛揍得多吧?那你可得多喘一會兒,不然可就太過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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