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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整座監控室都發生了輕微的顫抖,弗萊迪也並不因此而感到擔憂。
“完美,簡直太完美了!”
死守在監控前的他,目光貪婪而狂熱地看著屏幕中的萊恩。
這具身體是如此的年輕而又強大,無疑是作為與惡魔因子融合最好的素材。
在弗萊迪的心裡,已經把萊恩認定是自己的下一具軀殼了。如果蘇爾得以複活,而自己又能借此實現永生,豈不是雙喜臨門?
“那麼,你也該醒了吧,我的仆從?”
弗萊迪走向一處正在運作的培養罐,看著裡麵還在沉睡著的巴特勒狂喜道,一旁邊培養進度條顯示進度即將到達100。
在注入了瑪列肯的惡魔因子後,巴特勒的身體似乎完全變了模樣:
原本蒼老的身軀已經年輕了不少,乾癟的肌肉重新變得飽滿,仿佛堅不可摧。他正戴著一個呼吸麵罩休眠著,背上和四肢則插滿了各種管道。
不久前,他還隻是一具屍體;但現在的他已經用某種方式重現人間,或許這並不是他本人所希望的。
“睜開眼睛,好好感受下我賦予你的新生命!”
弗萊迪見狀攤開雙手,享受般地向上拱托著,目光中閃爍著狂熱的光澤。
繼而,培養罐中的巴特勒驟然睜開了眼,呼吸麵罩下產生了陣陣氣泡。培養罐開始了輕微的顫抖,細小的裂紋自玻璃培養罐表麵延伸開來,快速地龜裂開來。
繼而,巴特勒似乎恢複了些許的意識,他先是好奇地熟悉著周圍的環境,在培養液中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緊接著,他的動作開始劇烈波動著,他將手伸向自己的背後,將部分導管連同自己的後背皮膚一起扯下。
很奇怪,他似乎並無痛覺,仿佛被撕裂的後背根本與他無關,而那些破損的皮膚也很快就自行愈合。
血跡混合在培養液中擴散開來,血腥味似乎使他變得更加瘋狂,撕扯導管的速度在逐漸加快。
隨著他身上的導管越來越少,巴特勒的行動也獲得了越來越大的自由。而佇立在培養罐前的弗萊迪,也根本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觀察機會。
在他的計算之下,實驗取得了難以想象的成功。可惜這份成功的喜悅,並沒有人與他一同分享。
當培養罐中的液體已經被鮮血染紅,變得渾濁的時候,玻璃罐體再也無法承受。在它到達了臨界值後,便驟然碎裂開來。
而身處其中的巴特勒,活動了一下全身的關節後,就那麼從滿地玻璃渣的培養罐殘骸中緩緩走出。
他所前進的每一步,都將滿地的玻璃殘片連帶著地麵一同踩得粉碎。
和先前一樣,他並無痛覺。準確的說,他的臉上毫無表情,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或許是因為驟然缺失了來自培養液的浮力,收到自身體重的影響他的步伐有些紊亂,但也隻是一開始罷了。
僅僅幾步路,巴特勒就順利調整好了平衡,然後朝著弗萊迪單膝跪下以示尊敬。
弗萊迪不喜歡話多的仆從,它們隻需要服從他的命令就可以了。因此,在植入惡魔因子的同時,他也將所有實驗體的聲帶給去除掉了。
至於羅納為什麼得以保留聲音?那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具成功活體轉化的素材,弗萊迪需要聽他親口描述全過程。
可惜的是,還沒有采集到所需實驗數據,就讓他逃跑了。
而現在的羅納,早已經腐爛在那些無知鐮偶的肚子裡了吧?
“把這家夥給我帶回來,無論死活都無所謂,但是,不要將他粉碎了,明白了嗎?”
弗萊迪指著屏幕中的正閒庭信步溜達著的萊恩,對剛剛蘇醒的巴特勒說道。
失去聲帶的巴特勒自然無法言語,他隻能用喉部發出粗啞的嘶吼聲。但他點了點頭,表明自己已經接受到命令。
“很好!讓我看看你的成果,去吧,它們四個會和你一起行動。既然都是你曾經的部下,想必指揮起來會更順手吧?”
弗萊迪一指身後,那四名被轉化為傀儡的護殿騎士邁步而出,一陣沉重的盔甲撞擊聲傳來。
他們全身都覆蓋在一種造型奇特的漆黑鎧甲之下,同時持有騎士長槍與龍鎧重盾,一種肅殺的冰冷油然而生。
在那個相當久遠的年代,他們正是依靠著手中的武器扞衛著黎明前的世界。那時的夜晚還不屬於人類,他們隻能依靠自己的熱血和意誌與最凶殘的惡魔廝殺。
雖然時光變遷,經過一代代的傳承,知曉惡魔存在的世人已越來越少。但身為聖殿守衛的他們,卻一直恪守著誓言,從未放下過戒備。
然而,正是這樣一群滿腔熱血的戰士們,卻在死後化作惡魔摧殘自己曾舍命守護的人世,這一切又是多麼的諷刺!
巴特勒在穿戴好鎧甲後,背負一把雙手重劍,很自然地走到了四位騎士中央,率先朝著實驗室外邁去。
它們的背影漸行漸遠,很快消失不見。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它們將在萊恩前來的必經之路上等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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