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也會擁有感情嗎?會為了區區一個人類做出自我犧牲嗎?這個實驗很快就會告訴他答案。
隻要成功,他就可以從蕾絲娜身上提取出惡魔因子,然後植入到達芙妮的體內,完成蘇爾複活前的所有準備工作。
而經過這麼一套流程,蘇爾靈魂與軀殼的排異反應將會大大減輕,基本不會有問題。
雖然他之前那些意外獲得的惡魔藤蔓還有不少剩餘,但在製造那些鐮刀木偶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樣的融合會產生一個嚴重的弊端:
那就是這些惡魔藤蔓雖然有著不錯的活性,但所提取的惡魔因子與人類相似度實在太低,遠不如先前的狼人骸骨。
相似度過低,也就意味著植入受體必然會保留大部分的原始性狀,就像是被種子寄生的宿主。
如果就這麼直接融合,那複活後的產物很可能隻會多出一隻嗜血、僵硬的鐮刀木偶而已,他怎麼可能接受這結果?
所以思考再三,他還是需要一隻與人類高度相似的惡魔作為素材,雖然那隻狼人已經被鐮偶分食了,但好在有一隻魅魔自投羅網。
唉,就是這些沒腦子的鐮偶壞了自己的好事。弗萊迪正準備清點一下,卻突然發現有七隻鐮偶從昨晚發現獵物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奇怪,它們到底去哪了?”
他暫時還不想引起外界太多的關注,那些消失的鐮偶死了倒是小事,萬一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可就麻煩了。
“你們,過去探查一下。如果有發現任何知情者,就全部弄死好了。”
麵對著眼前四處遊蕩的鐮偶們,弗萊迪下達了指令。收到指令的它們突然興奮了起來,朝著教堂外蜂擁而去。
雖然他對這些蠢貨能否好好執行自己的指令存疑,但總比現在什麼都不做來得強。
此時的蕾絲娜正被雙腳離地懸吊著,全身都被嚴密捆綁的她,根本不可能掙脫身上的束縛。
她隻是個魅魔而已,既沒有強壯的體魄,也沒有足夠的破壞力,隨便一根拴狗的鐵鏈就足以將她徹底製服。
而在一分鐘後,如果她不按下按鈕,那她就要被徹底融化在下方的冶煉池裡了。
“妮妮,能聽到我的聲音嗎?達芙妮?!”
蕾絲娜什麼也看不到,但她知道達芙妮一定就在她旁邊,她想要穩定下達芙妮的情緒,說不定還有得救的機會。
但除了幾聲嗚咽聲外,她什麼也沒有聽到。果然,弗萊迪才不會給她們交流的機會,直接把達芙妮的嘴給堵上了。
“哦?你們還想說什麼悄悄話呢?”
弗萊迪被蕾絲娜滑稽的舉動激起了興趣,“怎麼,還在想怎麼逃脫嗎?無所謂了,一分鐘後你們要麼一起死,要麼活下來一個。”
瀕死的感覺朝她迎麵而來。哪怕她什麼都看不到,她也能感覺身下傳來越來越滾燙的感覺。
高溫氣體正在不斷灼燒著她柔嫩的肌膚,這說明她距離下方的冶煉池已經越來越近了。
作為惡魔的她尚且如此,那身為人類的達芙妮,豈不是情況比她還要來得糟糕?
就算她們兩個誰都不按下按鈕,就算此刻懸吊著她們的機器就此停下,根本無需太久,她們也會成為高溫下炙烤的肉塊。
高溫摧殘著她的身體,她柔嫩的肌膚也在不斷地冒出汗滴,打濕了她大片的衣物,儘可能地為她散發著恐怖的熱量。
但是這樣下去又能持續多久呢?
生存的希望竟是如此的渺茫,蕾絲娜不禁有些後悔,為什麼她就這麼想當然地潛入教堂來救出達芙妮。
這下可好,連自己也搭上了。
更何況,已經不會有其他人來拯救她們了。就算她們在此死去,也不會有人知曉,更不會有人記得,她們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還有不到一米了哦,再不按下按鈕你們兩個可就都都要融化了哦!”
弗萊迪倒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悠哉悠哉地在蕾絲娜耳邊輕聲說道。
蕾絲娜嫌惡地想要一腳朝弗萊迪踹去,但被鐵鏈捆綁的她隻能在半空無力地扭動著身子,就像一塊等待風乾的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