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數隻鐮刀,隱蔽而致命地,自後貫穿了他的後背,鐮尖則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胸腔,突出體外。
眨眼之間,巴特勒的五臟六腑被完全攪碎,破碎的內臟混合著粘稠的血液,將他的腹腔完全塞滿。
巴特勒那風燭殘年的蒼老身軀,距離他生命的完全流逝,也隻有一絲一毫的距離了。
麵對這種致命傷,弗萊迪早已見怪不怪,哪怕是立刻搶救也喚不回巴特勒逝去的靈魂了。
“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怎麼?繼續說啊?”
弗萊迪皺著眉頭,嫌棄地擦了擦被巴特勒濺到臉上的血跡。
他慢慢走到巴特勒麵前,慢吞吞地從沾滿血跡的白大褂中掏出了一把手術刀,輕巧而利落地劃過了巴特勒的脖子。
“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沒說過要你活著效忠。死人,可遠比活人來得有用。”
言罷,失去支撐的巴特勒身軀轟然倒地,鮮血流淌成的小窪彙入地板,將那本就鮮紅的衣袍染上了一層血腥氣味。
“死亡隻是個開始。現在,已經死了的你們隨便吃,活著的那幾個,也弄死吧。記得,屍體不要弄得太殘破啊,不然收拾起來很麻煩的。”
弗萊迪朝那群大快朵頤的鐮刀木偶們做出了一個抹脖的動作,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實驗素材,轉身在四位護殿騎士的跟隨下離開了大殿。
大門隨之緊閉,其後的大殿,已經是鐮刀木偶們狂歡殺戮的人間地獄了:
活著的人類還有無儘的苦難需要遭受,而已死去的人們,也無法逃避死後被肢解碎屍的恥辱。
畢竟弗萊迪需要的實驗品,僅僅是新鮮的屍體而已。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被主教下令施以懲戒的聖女達芙妮以及負責行刑的數名教徒,還有負責監督的神父薩拉托斯,都因為不在殿堂內反而逃過了一劫。
他們對今夜的屠殺一無所知,他們依舊在地牢內等待著主教的命令。
但就這樣下去,他們被發現隻是時間問題而已,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死亡的氣息彌漫著,這所教堂已經完全被弗萊迪手下的鐮刀木偶們所占據,他也不必再掩飾自己的研究,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教堂大殿內施展他的才華。
“那麼,巴特勒閣下,歡迎你即將成為我最得意的作品,你感覺如何?”
弗萊迪看著麵色蒼白,橫躺在他身旁那冰冷解剖台上的巴特勒屍體,語氣如同見到了老朋友般親切。
“嘖嘖嘖,你身上可是受了不少傷,你的頑強的確值得我敬佩。
不過,你的精神越是不屈,我對你的期望也就越高啊!我開始興奮了!”
和屍體熱情對話著的弗萊迪,出於醫生的習慣,他戴上了外科手套,用75度的醫用酒精反複消毒。
在手術台旁放置著他自己的手稿,這是一頁全新的實驗記錄。等這次實驗完成,自然有著大片的空白等待著他去填補。
手稿上詳細記載了不同實驗體與惡魔因子的融合記錄,從融合開始、死亡乃至成功的各個階段,他都有嚴格的參數記錄。
有了這份珍貴的實驗資料,弗萊迪基本可以預估每次實驗的成功率。
“好馬配好鞍,這話說的不錯。我想,以你的體質,融合瑪列肯的惡魂應該沒有壓力吧?
對了,當初就是你親手將它擊殺,現在卻又被迫與他融合,這種靈魂被汙染的滋味,好受嗎?
哈哈,多麼諷刺啊……知道嗎?正是你最尊敬的主教大人給我提供了這些素材!”
弗萊迪的心情很好,據他的計算,這一次的融合有94.67的概率不會出現排異反應,相比之前的成功率已經非常高了。
如果這次試驗能成功,那他也就找到了最適合他植入蘇爾靈魂的容器,再見逝去的女友也就不是空想了。
不過,那位聖女小姐呢?她又去哪了?作為弗萊迪眼中最適合容納蘇爾靈魂的軀殼,他必須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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