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汙臭黑暗的下水道內,一陣陰森詭異的笑聲在其中回蕩,久久不曾散去。
“軀殼....哈哈哈...原來都是軀殼罷了!”
瘋狂的笑聲不絕於耳,弗萊迪的麵部表情開始變得浮誇起來。
那青筋爆突的臉頰,撕扯至耳根的嘴角,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癲狂。
但是,現在的他卻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永生又如何?目光短淺的科塞勒斯,隻知道延續那早已油儘燈枯的壽命,可弗萊迪的目標遠不止如此。
他想要的,是死而複生,徹底顛覆生與死之間的界限。
到底過去多少年了?被世俗唾棄,被世人憎惡,就因為他研究的死而複生是所謂的“禁忌”?
而誰又能想到?眼前對殺人毫無觸動的弗萊迪,也曾是一位專業的主刀醫生,在手術台上不知挽救過多少生命。
可唯獨,他卻救不了她。
……
年輕時的弗萊迪意氣風發,事業蒸蒸日上,還有一位溫柔賢惠的女友。那時的他,本以為自己今生已彆無所求。
然而,一場意外卻改變了他的命運。
那天弗萊迪加班到很晚,因為有一台主動脈夾層手術必須要由他主刀,前後足足用去了6個多小時。
手術很順利,隻是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可那一天也是女友蘇爾的生日,他答應過那晚要好好陪她。
還好,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如果稍微抓緊點還能趕得上。這麼重要的日子,他不想再次讓蘇爾失望。
所以一下班,他甚至顧不上晚餐,就駕車朝著蘇爾的住所疾馳而去。可是,那天路上相當擁擠,甚至連紅綠燈也在為他添堵。
雖然他也瘋狂地按響喇叭催促前車,但依舊無濟於事,該堵的路照堵依舊,並不會因為他的急切而有所改善。
為了趕在約定的時間內到達,無奈之下的弗萊迪隻能舍棄大路,猛打方向盤後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這條小路沒有監控,即使稍微超點速也沒什麼所謂。唯一缺點就是路燈壞了幾盞,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路,所以這裡一般也沒什麼車。
眼看著前麵的路沒有絲毫人影,更沒有來往的車輛,弗萊迪也就放心地不斷提速。
正當他暗自竊喜時,前麵的拐角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手裡似乎提了什麼東西。由於背對著弗萊迪,他並沒注意到身後的車輛。
可是,光線實在太暗,他的車速又太快,再加上連做了數個小時的手術……弗萊迪雖然拚命踩下刹車,但還是將麵前的人影撞飛。
這位不幸的路人直接被撞出十多米遠,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完了,闖禍了。”
恐懼徹底吞沒了弗萊迪,讓他從迷糊中瞬間清醒。後知後覺的他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濕,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此刻,弗萊迪首先想到的並不是去查看路人的狀態。不管這個倒黴的路人是死是活,交通肇事罪他都是逃不了的。
一想到自己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如果留下這樣的案底……後果顯而易見,他絕不願自己的人生就這麼被毀了!
“或許……”
弗萊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確認除了他們外並無行人,而這條小路也沒有監控…..
一瞬間,弗萊迪就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腳下油門猛踩,不顧依舊倒地不起的路人,弗萊迪倉皇駕車逃離了現場。
蘇爾的生日他肯定是去不了了。她家就在這附近,萬一被人看到自己的車停在樓下,很容易引起懷疑。
保險起見,弗萊迪打算回自己的住處先躲幾天。
他告訴自己放寬心就好,隻要他不自亂陣腳,再把車頭血跡處理一下,沒人會知道這件事的。
駛離小路後,弗萊迪撥通蘇爾的手機,打算隨便找個忙碌的理由搪塞一番。
可奇怪的是,自己的電話她一向是秒接的,今天卻一直顯示無人接聽。
難道她在忙?那就先不去打擾她了,說不定因為自己再次失約正生悶氣吧。
算了,等她氣消了再說吧。
過了一個多小時,弗萊迪的手機響起鈴聲。但這次電話那頭的卻並不是蘇爾,而是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個聲音屬於莉斯塔醫生,一位他再熟悉不過的同事。
弗萊迪記得,今天她似乎在前台值班來著?她這個時候打給自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