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超越了人類,不再身為人類了呢?那樣,是不是可以做到永生了呢?
科賽勒斯在一本被層層封鎖的禁忌之書中找到了這個答案:書中記載了如何將靈魂從身體中抽出,並植入到另一個身體的禁忌術式。
教會認為這個提案有悖倫理,又因為太過無稽之談,便將其焚毀後,殘卷也被永久封禁。
但不知道為何,還有一小部分未被燒焦的古籍卻被教會保存了下來。正是被科賽勒斯找到的那部分,上麵記載了從人類軀體中抽離靈魂的一些步驟,但並不全麵。
至於被燒毀的那部分是什麼,再也無人記得,已經被永久埋藏在曆史的泥沼之下了。
科賽勒斯知道,隻要能把自己的靈魂從這腐朽之軀抽出,換進另一個年輕的身體裡,他就能實現所謂“永生”。
但是,這一步有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人類的身體太過脆弱,無法承受另一個靈魂的融入。
否則,那具不堪重負的身體隻會在壓力下逐漸崩解,然後那個失去載體的靈魂也將漂泊在這片大地上,永無歸宿。
但是,如果人類的軀殼不行,那麼換成惡魔的呢?
科賽勒斯當然知道:惡魔們沒有靈魂,它們沒有情感,更不會哭泣,是作為靈魂注入最好的容器。
但經過多次嘗試後,他發現人類的靈魂和惡魔的軀殼有著極強的排異反應。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將惡魔因子直接注入到人類的身體之中。
也就是說,人為創造一具完美的軀殼。它既擁有人類的外型,同時還兼具惡魔的體質。
由於本就是人體,在融入靈魂時排異反應並不會太過強烈;而有惡魔因子強化體質,則可以保證靈魂融入後軀體不會崩解。
這就是科賽勒斯一直資助弗萊迪做的實驗。簡而言之,就是將教會封存的惡魔遺骸中提取的惡魔因子,植入到人類的身體之中。
當然,這是禁忌的實驗,絕對是違背倫理與教義,因此弗萊迪也隻能在教會的下水道中悄悄工作,避免被其他人發現。
實驗品中有活人,也有屍體。但先前的活體實驗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唯一成功的樣本卻逃脫了——那正是羅納。
而弗萊迪所使用的惡魔因子是從一塊寰月狼人的遺骨中提取的,這也正是羅納能化身狼人的原因。
至於屍體的實驗,倒是一直成功了,但也可以說失敗了:由於身體缺乏活性,最終誕生的都是些喪失神誌的行屍走肉罷了。
而科塞勒斯顯然不希望將這樣的軀體作為自己植入靈魂的容器。
沒錯,那些失敗品都是一群真正的惡魔:它們殘忍,血腥。毫無靈魂的它們沒有絲毫憐憫,更不知恐懼。
弗萊迪必須借助植入它們腦內的終端,才能讓它們聽從自己的命令。而這些神經電流線圈都被鎖死在它們的後頸,否則一旦脫落,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些失敗品唯一的價值,就是為科塞勒斯去做一些不方便手下去乾的臟活。
因此,弗萊迪給它們的右手植入了特製的鐮刀,還為它們穿上了寬鬆戲服作為偽裝。
惡趣味的他甚至還給它們起了個名字:猩紅劇團。這或許是因為,他覺得這些惡魔們很像是舉著鐮刀的木偶。
......
“冕下,您有沒有覺得,這裡似乎太黑了?”
弗萊迪突然朝著科賽勒斯發問道。
“你在說什麼?快,快帶我去看看那四個成功的實驗品!”
科賽勒斯雖然感覺心中有些古怪,但還是被心中的狂喜給衝散了質疑,不停地向弗萊迪催促道。
“你已經見過了。”
弗萊迪走到科賽勒斯身側,俯身在他耳邊譏諷道。“你該不會還沒發現,它們已經不是你的護衛了吧?”
“難道……”
但是科賽勒斯的話並未說完,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陷入了無儘的麻痹。
數柄聖殿騎士長槍自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憑空出現的染血槍頭,科賽勒斯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怎麼會這樣?明明他希冀大半輩子的永生近在眼前,可此時此刻,他卻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消逝。
很可惜,這就是他最後的意識停留了。他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瞳孔開始擴散。
貫穿科賽勒斯的長槍被猛地抽出,又被身後的聖殿騎士用力踢了一腳後背。失去重心的科賽勒斯葡然倒地,再也沒能起來。
他胸前的巨大創口開始噴湧著血液,沾染了他那白色聖潔的袍服,以及銀色的胡須。
但在這本就惡臭刺鼻的下水道內,這點血腥味並不起眼。
“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會讓第二個人實現永生嗎?蠢貨。”
弗萊迪看著科賽勒斯的屍體,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覺得他礙眼便一腳踢開。
“不過,還是要多謝你提供的素材。你們幾個,把這堆爛肉也處理掉吧,記得剁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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