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盔甲摩擦聲交錯響起,在走廊上來回傳響。肅殺的氛圍,沒有絲毫言語交流的騎士隊伍,這一切都無聲彰顯著教堂內的緊張氛圍。
“庫雷托閣下,外麵發生了什麼事嗎?”
身為聖女的達芙妮做完晚禱後,本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但被門外的雜亂腳步聲擾亂了冥想,推門向外望去。
“聖女殿下,教堂裡已經遭到了意外入侵,請您暫時不要離開您的住所。否則,我們也無法保證您的安全。”
為首的騎士隊長庫雷托,向達芙妮深鞠一躬,神情嚴肅地說道。
庫雷托的身材高大健壯,壯碩肌肉被包裹在守衛製服下;雖然他已經年過四十,但歲月的流逝並未給他留下什麼痕跡,唯有深邃而堅定的目光。
“好的,我會謹記您的告誡,辛苦您了。”
“職責本分而已。請您注意安全,我們就在附近巡邏,請放心。”
達芙妮本來就準備休息,但她覺得室內有些沉悶,便來到窗邊,打算推開窗戶透透氣。
但是,她並沒有注意到窗邊的一個黑影早已悄悄接近了她。在她推開窗的刹那,直接將她撲倒在地,用那布滿雜毛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即將求救的話語全都淹沒在喉嚨裡。
“嗚.......”達芙妮從差點窒息中緩緩恢複了過來,並不是黑影主動放過了她,而是因為其突然暈厥而鬆開了她的嘴巴。
而他一昏厥,便讓達芙妮看清了他的全貌:這是一隻通體布滿長毛的野獸,似乎是一匹巨狼。
它的身材和人類非常相似,但肌肉實在是誇張。真難以想象如此龐大的體型是怎麼鑽進小小的一扇窗戶的。
地上沾滿了血跡,自窗邊一路滴灑,黏糊糊地布滿了她的閨房,全是從那隻野獸身上所滲出的。
達芙妮被眼前的一幕所驚嚇,在那瞬間,尖叫聲仿佛因極度的恐懼而被緊縮的喉嚨所緊緊鎖住,連一個字都難以吐露。
但正當她打算朝門外的騎士尋求幫助的同時,她看到那隻野獸的身形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半裸的獨臂男人,最後無力地癱倒在地。
很顯然,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可當她一看到男人的麵容,她不禁捂上了自己的嘴,剛剛的驚恐仿佛被衝散了一般,轉而隻剩下滿眼的震驚之色。
“聖女殿下,您出了什麼事嗎?”似乎是聽到了房間內的異動,庫雷托敲了敲門,向房間內的達芙妮關切地道。
“啊...我沒事。謝謝關心,隻是剛剛摔了一跤。抱歉,讓您擔心了。”
達芙妮調整了一下情緒,用略帶顫抖的語氣回答道。
還好,沒有露餡。
庫雷托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達芙妮語氣中帶著的幾分驚慌。不過,達芙妮為什麼要隱瞞呢?
“羅納!怎麼會是你?!”
達芙妮趕緊蹲下身子,焦急地呼喚著暈倒在地的男子。她不敢大聲說話,更不敢引來門外的騎士,因為她很清楚這樣下去羅納的命運會如何。
在弄清事實前,她決定暫時保持客觀的態度。不管怎麼樣,先替羅納止血再說。
達芙妮,居然認識這個片刻前還是野獸,此刻卻昏迷不醒的男人?看起來,他倆的關係甚至還很不一般。
她現在根本不敢尋求幫助,隻能自己為他簡單地包紮傷口。她用力撕下了半張窗簾,扯成一條條的白布,纏繞在他的斷臂上。
多虧了狼人變態的自愈能力,羅納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並沒有因失血過多而當場去世。
但是,他失去的肢體卻永遠地失去了。狼人的自愈雖然變態得令人發指,但還遠遠沒有強悍到可以再生肢體。
“笨蛋!你到底做了什麼啊!”看著橫躺在地,依舊昏迷不醒的羅納,達芙妮無力地趴伏在他的胸前,無聲地啜泣著。
.......
“萊恩,你出來啦?怎麼樣,拿到碎片了嗎?”莉雅看到萊恩的第一眼,總算感覺鬆了一口氣。
“沒有,不過我已經可以確定那塊水晶,的確就在這所教堂的聖女手中。所以,反正隻拿到一塊水晶碎片也沒有什麼用處,我並不著急。”萊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