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直搗黃龍,與軍士們痛飲!”趙桓冷不丁說道。
所有人都記得嶽飛的故事裡有個秦檜,知道嶽飛的故事裡有十三道金牌,知道嶽飛的故事裡有儘忠報國,但是趙桓剛才所說這句才是之前曆史線上的嶽飛,念念不忘之事。
直搗黃龍府!
嶽飛猛然抱拳,欠下身子大聲說道“待直搗黃龍!與君共飲!”
他倒是不意外,既然新帝知道自己大量飲酒之事,那就是宗澤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新帝,那自己心中那最大的願景,直搗黃龍府!
自然也會被新帝知曉,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為他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心中的壯誌!
李綱心中大駭,不管是種師道還是李綱,亦或者宗澤的想法,都是守住汴京城,保住太原,如果能夠進而進入大同府,或者占領山海關,那就是一件天大的美事了。
可是新帝和這個秉義郎已經將目標放到了黃龍府嗎?
黃龍府是哪裡?是金人的龍興之地!是金人的首府!直搗黃龍府,自然是要滅掉金國。新帝壯誌淩雲,他也是第一次知曉。
“都且退下吧。讓朕安靜一下。”趙桓揮手,讓他們離開,他需要靜一靜。
沈從李綱嶽飛皆稱是離開,整個文德殿隻剩下趙桓和趙英二人。
“官家,城防進展順利,軍民護國之心熱切,是有心事嗎?”趙英問道,新帝接管神器社稷之後,表現還算不錯。
有肱股之臣的支持,算是穩住了帝位,這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料。
隻是看著趙桓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所以才有所一問。
趙桓攤開了《滿江紅·怒發衝冠》輕輕自言自語著“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靖康恥啊,金兵陳兵城下,算不算恥辱?自己的臣民肆意被擄掠,算不算恥辱?大宋將士有熱血報國,卻在城中苟延殘喘,算不算恥辱?
這都是恥辱!趙桓想要洗刷這種恥辱,隨著自己當皇帝的時間越來越久,這種強烈洗刷恥辱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此首詞為嶽飛所作,考究為嶽飛寫給友人祝允哲,小題為《與祝允哲述懷》,原詞與流行版本稍有不同,與現在通行本略有刪減。後祝允哲回敬一首《滿江紅·和嶽元帥述懷》。滿江紅一詞,最早可見陳鬱所著《藏一話腴》。
後人有疑慮,認為《滿江紅·怒發衝冠》為明朝大將王越所做,簡直無稽之談,一些斷脊之犬妄圖將登上神壇的英雄拉下神壇,睜著眼睛說瞎話,對任何史料置若罔聞,看似自恰的邏輯,在史料麵前如同跳梁小醜一般滑稽可笑!自己為斷脊之犬,妄圖斷天下人之脊,其心可誅!
真有人作出此等詞作!換成任何一個人,署名發表《滿江紅·武穆祠懷古》,必然青史留名,高中課本必有一課,背誦並默寫全文!放著青史留名不乾,也要作偽,做曆史發明家?這是何等氣魄?!帶發明家?
全球有文字以來,1100億人中,曆史名人又有幾人?做此等事,簡直荒唐。
趙桓想起以前看的地攤文學,就不自覺的好笑,這個邏輯十分簡單,可是當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自然不會多想,現在一看不就是這樣嗎?
自己做條狗還不願意,非拉著天下人一起做狗。
既然這一世,自己成了宋欽宗趙桓,那這類的悲劇,自是不必再現!
“趙英,從後宮取十二麵……不十三麵金牌,賜予嶽飛,告訴嶽飛,每一麵金牌可抗命一次,直到用光為止。”趙桓不覺得自己是個完人,但是他自問做不來趙構做的那些事。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賜予了十三麵抗命金牌,防止自己什麼時候犯糊塗。
這趙構他自己老婆、孩子都被金人玩死了,居然還能殺嶽飛,甘願俯首稱臣?!真是完顏構啊!趙桓無不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