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幫民間報刊,還有自己的專門的內探、省探、衙探之類,皆衷私小報。
而皇城司的察子們很多眼線,也是這些內探,省探,衙探組成。大概類似於後世的記者、通訊員、報料人組成。
民間熱衷於私人報紙,對朝堂的邸報其實不怎麼感冒,乾巴巴的連個句讀都沒有的公文,沒幾個人想看。
而這些小報刊的情報來源或得之於省院之漏泄,或得之於街市之剽聞。
秘聞啊,八卦啊,都是極為吸引人的地方,大家都會買來看個熱鬨。
真正的機密又不可能在邸報上出現,而民間的私人報紙的種類很多,五花八門,刊載話本、喜劇、詩集、八卦、刑獄等諸多分類。
當然在大宋進奏院的管理下,汴京市麵上還沒有三俗文學的報刊,但是在汴京之外,因為進奏院的權利有限,自然會有一些刺激的文章連載。
種類繁多的小報裡,也有關於軍報的小報。
不過因為大宋禁軍的疲軟和進奏院的管製,此類的報刊,多數都是月刊,甚至一些半年刊,年刊的都有。
邸報十錢一張,印刷精美,刊印無遺漏,無錯誤,正能量,內容卻比較空洞。
而晨報卻是百無禁忌,雖然印刷的錯字較多,甚至有些扭曲事實的存在,但是百姓喜聞樂見,皇帝怕留下個堵塞言路的惡名,也無力多管。
晨報罵皇帝那更是司空見慣。
大觀四年,宋徽宗第三次罷免的蔡京的時候,有晨報就把皇帝和宰相一起罵了,汴京人人拍手稱快。
而這個人的手法極為老練,從過往邸報中總結了趙佶詔書的書寫習慣,在晨報裡搞了個大新聞。
模仿趙佶的語氣,捏造了一份詔書!
前宰相蔡京目不明而強視,耳不聰而強聽,公行狡詐,行跡諂諛,內外不仁,上下無檢,所以起天下之議,四夷凶頑,百姓失業,遠竄忠良之臣,外擢暗昧之流,不察所為,朕之過也。
宋徽宗極為尷尬,親自寫了一份手書辟謠。
奸人乘間輒偽撰詔,撰造異端,鼓惑群心。可立賞錢,內外收捕。
懸賞五百貫大錢!捉拿寫假詔書的人!
結果因為整個開封府的晨報裡,都有這個假詔書,查無可查,最後不了了之。
事實上,大宋晨報搞偽詔是傳統技藝。
從熙寧二年就有明確的史料記載,矯撰敕文,印賣都市。
趙桓打算好好收拾下邸報和晨報這個攤子,讓晨報規範起來,讓邸報變得更加有活力,真正成為朝堂的喉舌,以便於輿情。
民間朝臣有畏懼金人的心裡,敵在進奏院啊!
輿論的高地你不去占領,就會被彆人占領。
趙桓明白這個道理,就決定整頓邸報以加強大宋朝堂對輿論的控製。
這非常有必要,對於貫徹大宋的國政也有巨大的好處。
趙桓準備把這個活兒交給李邦彥,這個人的文字功底很深,而且改過自新之後,政治覺悟上,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河東路之行,也對邊事較為熟悉。
“官家的意思是單獨把邸報獨立出來,交給大宋書坊嗎?”李綱想了想,這個決定不錯。
很多晨報的背後,站著的是金國的黑水司!黑水司掌控晨報還是宇文虛中歸來後,告訴他的。
之前李綱忙於均田和商改,沒空收拾他們,也沒有把晨報放在心上,不登大雅之堂,完全不配做對手。
但是這次的柳成卿這樣的重臣,都有了這樣的想法,大宋的輿情已經到了不得不控製的局麵!
“官家,金人使者在驛站被人殺了!”沈從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大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