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力,曾經金國軍隊的驕傲。
金人的安營紮寨並不順利,直到完顏宗望的主力趕到,塔塔爾人的遊騎四處出擊的時候,這種日夜騷擾,才算是停了下來。
完顏宗望在酣睡中猛地驚醒,他夢到了當初嶽飛在邢州大峽穀襲營的那一幕,讓他從睡夢中驚醒,但是他緊接著就聽到了劇烈的喧鬨聲和喊打喊殺的聲音。
蒙兀國的軍隊在夜晚襲擊了他們!
當完顏宗望走出大帳的時候,隻看到了一片狼藉,四處都是躺倒的士兵,還有被點燃的營帳,以及已經遁去的舉著火把的乞顏部騎卒。
這次的作戰,他們是完全被動的。
次日的清晨,完顏宗望領著金人發動了對蒙兀國汗廷的進攻,在汗廷確立之後,除非是為了牧場遷移,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隨意移動。
金人,這個北境的王者,畢竟也是曾經的王者,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對蒙兀汗廷的凶猛進攻,是毀滅性的,蒺藜炮震天,汗廷的木製柵欄如同紙糊的一樣被掀開,金人的騎卒多次衝殺這蒙兀國的汗廷,又多次被抵擋。
但是戰爭的天平,開始向著金人傾斜。
實力的差距。
嶽飛放下了手中的千裡鏡,翻身上馬,一戰定北的時機已然成熟。
完顏宗望是一個善戰之將,他不是沒有預料到嶽飛會在關鍵的時刻出手,他也派出了塔塔爾人牽製嶽飛,但是塔塔爾人顯然不是嶽飛的對手,僅僅阻攔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嶽飛的軍隊衝散。
兀格死於陣中。
隨著大宋鐵騎湧動著奔向金人之時,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終於結束了。
嶽飛對金人沒有任何的手下留情,王彥的八字軍在阻撓著金人的逃跑。
逃跑的人中,不僅僅有金人,還有蒙兀國人,但是八字軍會有選擇的殺死金人。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被母親抱在懷裡,騎馬逃亡而去,王彥看到了這一幕,舉起了手中的弓箭,準備搭弓射箭的時候,他選擇了放下。
一個母親和一個孩子,他無法下手。
“媽媽我們安全了嗎?”孩子在馬背上焦慮的問道。
“是的,鐵木真,我們安全了。”母親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身後的戰場,驅馬向著更北的地方而去。
嶽飛實現了他的野望,一戰定北!
當捷報傳到津口的大宋皇帝手中之時,趙桓將早就準備好的詔書拿了出來,加官進爵不在話下,同時也督促了汴京京官展開對北境的全麵占領計劃。
種師道的墳墓剛剛遷到了鞏義皇陵,完顏宗望這個跪像正是時候。
“官家,李邦彥到了,他說他已經和欽天監一起做好了星表,等到漲潮的時候,就可以出發了。”曹嫻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終於有了屬於大宋皇帝的孩子。
這個孩子就是他們母子四人的保護傘,隻要不奢望皇位,做一個安穩的王爺或者公主,就不會有殺身之禍。
趙桓站在津口的燈塔上,看著晨曦中的海麵。
一縷曙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從海麵之下一躍而出,落在了海麵之上,打出了金光粼粼。
它照亮了津口的船塢。
青灰色的天幕下,影影憧憧地顯露出一大片和小山一樣龐然大物,連綿不絕地填滿了整個港口和河道。
這片龐然大物,是一支由兩百多艘海船組成的遠洋艦隊,在李邦彥和內侍黃彥節的率領下,進行第一次實質上的環球航行,航程長達一年。
船隻上那些巨大的桅杆,像原始森林中的參天大樹一樣。密密麻麻地矗立在港口中,無數尖利的桅頂直指微微泛著青光的天空。
“鳴炮送行。”趙桓看著潮水湧動輕聲的說道。
在轟隆隆的炮鳴聲中,大宋的船舶吊起了船錨,在引航船的帶領下,一艘艘從三千料到萬料的大船,緩緩的駛出了港口。
百舸爭流千帆儘,船舶高高的桅杆,慢慢的消失在了地平線的儘頭。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