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這點罰跪的能耐了,你們都去前院門口跪著。
吉時就要到了,我雲裳嫂子馬上就進門了,左右跪不了多長時間。”
顧楠不知道謝巧玉的安排,她走到正廳門口,恰好聽到下人稟報淮陽郡主。
“花轎到門口了,新夫人堅持要從正門進來。”
如花聽到後立刻就急了。
“平妻在正妻麵前是要行妾禮的,哪有平妻從正門入的道理?”
“姑娘,咱們快去看看,不能讓她從正門抬進來啊。”
顧楠神色恍惚了一瞬,想起前世的事情。
前世也是這般,花轎抬到大門口。
孟雲裳堅持要從正門入,謝恒不舍得她受委屈,同意了這個要求。
她心裡很是難受,試圖阻攔此事。
謝恒冷冷看過來,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說了一句
“你以不貞之軀,尚能容你占著世子夫人的位置,雲裳冰清玉潔,為何不能從正門入?”
一句話仿佛如利箭一般刺入她的咽喉,劇痛傳遍四肢百骸,令她臉色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孟雲裳從正門抬了進來,她這個世子夫人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想起前世那個癡傻的自己,顧楠的心仿佛針紮一般。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將她從往事中拉回來。
抬眼看到門口大紅燈籠高高掛,四周扯滿了喜慶的紅綢子。
好一派喜慶的氛圍。
門口擠滿了看熱鬨的下人,門外圍了一圈看熱鬨的百姓。
“聽說是侯府世子娶平妻呢。”
“平妻?這陣仗比娶正妻都要大呢。”
“你還不知道吧?侯府的世子夫人是熱孝期間嫁進來的,彆說披紅掛彩了,連個大紅喜字都沒有呢。”
是啊,確實連個喜字都沒有。
顧楠想起她嫁進文昌侯府時的情形。
文昌侯往前線運送物資的時候,意外遭遇敵人埋伏,一場混戰,最後連屍體都沒找到。
婆婆傷心病倒在床,侯府亂成一團,便要求讓她在熱孝期間嫁過來。
成親本該是每個女人一生中最幸福最喜悅的日子。
可是她成親當日,沒有張燈結彩,沒有披紅掛綠,甚至連掛鞭炮都沒有。
唯有身上一襲嫁衣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新娘,可是進門後就脫下來換成了白色的孝服。
至於謝恒,更是連堂都沒和她拜,就神色匆匆離開了。
“來人,開正門。”
外麵響起謝恒的聲音。
顧楠閉了閉眼,並不意外謝恒的決定,隻是心疼前世那個被蒙蔽了眼睛,傻傻付出的自己。
“讓開,彆在這裡擋路。”
謝巧玉將顧楠撞到一邊去,吩咐下人打開正門。
然後一臉挑釁地看了顧楠一眼,指著身後自己帶來的兩排下人道
“嫂子不是罰她們下跪嘛,那就在大門口跪吧,正好迎接新嫂嫂進門。”
她擺了擺手,吩咐下人分兩邊跪好。
“我新嫂嫂就要從正門進來了,你們一個個放機靈點,新嫂嫂一邁進來,立刻就磕頭行禮,改口喊少夫人。”
她要幫雲裳嫂嫂把排麵撐起來,看顧楠的臉往哪裡放。
謝巧玉滿臉得意地看著顧楠。
如意和如花氣得臉都白了。
大門被打開了,謝巧玉笑容滿麵,屈膝行禮,大聲道“恭迎新嫂嫂。”
熱鬨的嗩呐聲響起,謝恒牽著孟雲裳,一步步踩著台階走到了正門口。
正要抬腿邁過正門高高的門檻,顧楠站了出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