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從來沒有人這麼親近地向他行過禮。
向他行禮的人以前倒是有不少,但是他們行完禮就跑了。
生怕跑慢了會被砍死。
蕭彥......
忍住又想翻白眼的衝動,卻沒忍住動手的衝動,抓起桌案上的硯台就丟了過去。
“你不是也在宮裡讀了幾年書,讀狗肚子裡去了?”
蕭恪眼中鬱氣暴增,“這和讀書有什麼關係?”
蕭彥吸氣吸氣再吸氣,走過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我問你,你叫我什麼?
蕭恪眼睫顫了顫,抿著嘴唇,片刻才蹦出一個字。
“哥?”
“嗯。”蕭彥點頭,歎氣。
“行吧,看在你叫我一聲哥的份上,我再教教你。”
蕭彥接著道:“書上說幼者見長者,要行拜禮,長者要賜禮以表心意,還記得嗎?”
蕭恪皺眉想了想,點頭。
蕭彥指著琳琅和懷璟,“說的就是眼前的場景。
他們倆是你的晚輩,向你見禮,你就應該要給見麵禮,懂?”
蕭恪在腰間摸了摸,抬頭。
“錢行嗎?”
蕭彥聳聳肩,“也行吧。”
蕭恪將腰間掛著的荷包扯下來,遞給了琳琅和懷璟。
琳琅和懷璟同時看向蕭彥。
蕭彥道:“有句話叫長者賜不可辭,長輩送的都是心意,你們兩個接著就是。”
懷璟眼前一亮,笑嘻嘻地上前接過荷包,然後學著琳琅的樣子,又行了個禮。
“多謝恪叔。”
顧楠拍了拍兩個小家夥。
“行了,你們兩個出去玩吧。”
琳琅和懷璟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蕭彥問道:“我先前問你的問題,你想明白了嗎?
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想娶素月?三年了,你還沒想明白什麼是愛嗎?”
蕭恪慢吞吞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但我隻想要她,隻想她永遠在我身邊。”
蕭彥和顧楠對視一眼,都笑了。
蕭彥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去吧,按照我說的做,我保管你一個月內能把素月娶進門。”
蕭恪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似乎完全不相信蕭彥。
蕭彥兩手一攤。
“你要是不信我就去找彆人啊,看彆人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蕭恪默默坐了片刻,起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又慢吞吞轉過頭來,看著蕭彥。
“我剛才叫你哥了。”
蕭彥點頭,“是啊,怎麼了?”
蕭恪伸手,“那你是不是也要給我見麵禮?”
蕭彥愣了一下,被氣笑了。
“諾,送你一本書,回去好好看。”
說著,撈起桌上一本書丟了過去。
蕭恪接過書,還學著剛才琳琅和懷璟行禮的樣子,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蕭彥哭笑不得。
“這小子,學得倒挺快啊。”
顧楠歎息,“他從小生母去得早,又是那樣的性子,身邊也沒什麼人正經教導過他。
如今他能平息身上的戾氣,偶爾還能和學院的孩子們說幾句話,已經改了不少。
幸好有素月在他身邊,不然真無法想象他的瘋成什麼樣子。”
她好奇地問蕭彥,“你都給他出了什麼點子,還信誓旦旦保證一個月內讓他娶到素月?
據我所知,素月現在可沒有嫁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