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顆大顆的眼淚滑落下來,流進了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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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親王府。
琳琅正在聽溫嬤嬤細數在宋家的發現。
“奴婢趁著你們在花廳吃飯的時候,分彆去四處轉了轉,悄悄進了江氏和宋瑤的院子看了看。
又發了些銀稞子給江氏和宋瑤院子裡的丫鬟,沒聊幾句,就套出不少話來。”
“據江氏院子裡的二等丫鬟說,彆看江氏平日裡出門穿得素淨大方,那都是他們老爺耳提麵命,再三叮囑的。
江氏私底下最愛金銀首飾,隻純金的頭麵就有三四箱子,更不用說那金鑲玉,瑪瑙的,翡翠的。
江氏專門有個小庫房用來放首飾的,每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去小庫房裡擦拭首飾頭麵,一個個試戴。
常常背地裡感慨說老爺古板迂腐,這麼好的首飾隻能藏在家裡,不能戴在頭上,真是暴殄天物。”
“至於宋瑤那邊,無論是吃的,用的,穿的,也都十分精細,據宋瑤院子裡的丫鬟說宋瑤每個月光吃用花銷就這個數。”
溫嬤嬤伸出一根手指頭。
琳琅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兩?”
她一個郡主,又身在王府,每個月的花銷也不過一二百兩。
宋瑤都做了什麼,一個月能花出去那麼多銀錢?
琳琅臉色微沉。
“宋大人是禮部侍郎,一年俸祿也不過二百兩,單靠他的俸祿,絕對支撐不住江氏母女如此大的花銷,宋家一定還有其他的產業。”
溫嬤嬤點頭。
“奴婢也是這般猜測,郡主今日在書房待了那麼久,可有什麼發現?”
琳琅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幅畫像上。
那是今日離開宋家時,她同宋昌開口要的,說是留個念想。
“宋大人的書房裡擺了一隻畫簍,裡麵放的全都是母親的畫像,差不多有十幾幅吧。”
溫嬤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畫像。
伸手在畫紙上撚了撚。
“這畫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倒不像是臨時才做的,這麼看來,宋大人對柳夫人倒是一番癡情。”
琳琅嘴唇扯了扯,露出一抹笑容。
“畫確實是多年前畫的,但在他已經另外娶妻生女的前提下,將亡妻的話全擺在書房的畫簍裡,你覺得合理嗎?”
溫嬤嬤神色微斂。
“若是真的深情,又怎麼會早早續娶江氏,既是續娶了,又將亡妻的畫像擺滿書房,就不怕江氏膈應?這番做派,倒像......”
她頓了頓,看著琳琅的目光有些遲疑。
琳琅微微一笑,接口道:“像是演的,對吧?”
溫嬤嬤看著她的目光滿是心疼。
“或許是咱們誤會了,宋大人說不定真的是一腔癡情,我看他對郡主是真有愧疚和喜愛之心的。”
“或許吧。”
琳琅不置可否,拉著溫嬤嬤的手晃了晃,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米牙。
“嬤嬤不用這副表情,我心裡並不難過,我已經有疼愛我的爹娘,並不再奢望彆的。”
溫嬤嬤歎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
琳琅說回正事兒。
“你說他為什麼要演戲給我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