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下來打鬼子。”常淩風斬釘截鐵地說。來到這個時代,作為一個中國人,他應該為這個苦難深重的國家做點什麼,哪怕一點也好。
“啊?”幾個人嘴巴張得老大。
“你不回家了啊?”小吳問道。按理說常淩風家裡條件不錯,回去繼續當他的小少爺豈不是很好。
“是啊?”守富也問。
“不了,我從學校偷偷跑了出來,回家要是讓我爹知道不得把我打死啊!”對於從未見麵的爹娘,雖然有常少爺的殘存記憶,但對常淩風來說還談不上什麼感情。他索性把逃學的事情搬出來堵住眾人的口。
“那我們跟著你!”守富和小賀同時說。
“我也是,反正回不了家,不如在這裡跟鬼子乾,之前受夠了小鬼子鳥氣,昨晚那才叫一個痛快。”小吳也道。
“對,乾他娘的小鬼子,好好出這口惡氣。”守富攥著拳頭道。
“等找到家人就和你一起打鬼子。”
“我也回來找你。”
“我也是。”
老徐、張仲、大盛也都紛紛表示。
常淩風看著眼前這幾個人,他們都是普通的人,有的甚至連槍都沒有摸過,然而在外敵入侵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逃避,儘管需要先把家裡安定一下,但這都可以理解,沒了牽掛才能一心一意打鬼子。
“還有我呢,我也要加入。”鐵牛喊道。
“鐵牛,你還是算了吧。”常淩風說道。
“為什麼我就不行呢?”鐵牛不服氣地爭辯道。
“你家在這裡,小鬼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要是知道你跟鬼子作對,他們能輕饒了你和桂花嫂子?”常淩風說得這些都是實情,家是一個人最大的牽掛,打鬼子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稍有不慎還好連累家人。
“可……”鐵牛還想說什麼。
老徐開口道“行了,鐵牛,淩風說得沒錯,你這樣太危險。”
看到鐵牛還撅著嘴,常淩風道“不如這樣,你私下裡幫我買就行,不要公開露麵。”和鬼子鬥爭,不隻是麵對麵真刀真槍地打打殺殺,還需要大量的情報和信息作為支撐。
“我就想殺小鬼子。”鐵牛脖子都紅了。
“人家常兄弟說得對,彆看你叫鐵牛,膽子比老鼠大不了多少。”鐵牛媳婦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她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
眾人哄笑了起來。
鐵牛臉越發地紅了,咽了口吐沫道“我們兄弟在這裡說話,你個老娘們兒插什麼嘴?”
鐵牛媳婦白了他一眼道“人家常兄弟不是說了嘛,私下幫他們也是打鬼子。”
鐵牛還想爭辯,卻被媳婦狠狠剜了一眼,他撓了撓腦袋很不情願地說“那,那行吧。”
眾人又笑了起來。
和郭家窯熱鬨的氣氛相比,久保中隊長的辦公室裡氛圍就差多了。
久保辦公桌前散落了一地的文件、水杯碎片還有筆筒,連他平時經常拿在手裡的一塊和田玉把件也粉身碎骨了,整個辦公室顯得一片狼藉。久保癱坐在椅子上,僅僅昨天一個晚上,就損失了20多名大日本皇軍士兵,他的心都在滴血。與此同時,20支步槍還有大量的子彈、手雷不知所蹤,最可氣的是兩夥日軍竟然自相殘殺了起來,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知道敵人是誰。幸虧三支部隊都沒有帶機槍手去,不然更虧死了。
三個鬼子少尉軍官正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中間的一個臉上腫得老高,把眼睛擠得都眯在了一起。如果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這個人就是小島,他臉上的傷都是被久保打的,久保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小島身上,如果不是他因為他的失職,怎麼會有皇軍士兵的玉碎。小島旁邊站著的兩個人分彆是井上和渡邊,兩個人也都挨了久保的嘴巴,此時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不敢抬起頭來。這兩個人也很是窩火,本來就不願意幫小島,結果還把自己的人都搭進去了,此刻他們恨透了小島,恨不得上去狠狠咬小島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