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龍上前一腳就踹在了邵德祿的前胸之上,直接將他踹得仰麵朝天,原本在喉嚨裡的哭腔登時就卡在了喉嚨裡,仿佛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一般。
“邵德祿,你他娘的還有臉在老子麵前哭!”方大龍一腳踏在邵德祿的胸口,手中的勃朗寧手槍正對著邵德祿的麵目。
“咳咳咳……”邵德祿劇烈的咳嗽起來,“團座,團座,手下留情,您老人家聽我說。”
方大龍一把揪住邵德祿的前襟,惡狠狠地道“好,老子讓你說,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子把話說明白了,老子斃了你!”
彆看方大龍平時對邵德祿不錯,但是今天這件事已經觸及了方大龍的底線,若不是邵德祿沒有及時帶著八連趕到,這仗打得也不會這樣一波三折。
邵德祿喘了一口氣道“團座,卑職也想著對向西撤退的日軍實施圍堵,但是無奈日軍人多勢眾,兄弟們根本擋不住啊。”
“你他娘的這根本就不是理由!”方大龍劈手扇了邵德祿一個耳光,“你這一撤,害得老子精心布置的口袋出現了漏洞,給了小鬼子可乘之機,你們八連三排四五十號的兄弟也傷亡殆儘。”
邵德祿嘴角淌著血,聽說三排基本上都陣亡了,這家夥心中不悲反喜,他繼續道“團座,卑職本來想帶著八連全撤到後麵的另一座山包,那裡的地勢更加有利於我軍打阻擊,可是那個三排長韓大錘拒不執行命令,非要留在原地阻擊。”
此時此刻,邵德祿小人本色儘顯,這個家夥不但不對死去的三排兄弟報有任何的憐憫同情之心,反而對韓大錘倒打一耙。在他看來,三排根本擋不住近四百多鬼子的進攻,此刻肯定是全軍覆沒了,因此將臟水全部潑到了韓大錘的身上,反正現在是四五對證。
方大龍有心想直接斃了邵德祿,但是無奈邵德祿說的後麵的那個小山包的確是更加適合打阻擊,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能完全說是邵德祿有錯。
邵德祿見方大龍的麵色有所緩和,知道他已經漸漸地聽信了自己的說辭,便道“團座,卑職可是一看到你們攻擊受阻立即就帶著兄弟們衝了下來啊,團座,卑職一心想著救你們,卑職的心,天可憐見啊,團座……”
邵德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他知道自己這個上司雖然表麵上豪放粗狂,但是耳根子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軟的。
邵德祿覺得自己已經摸透了方大龍的脾氣,現在方大龍絕對已經被自己給說動了。
果然,方大龍沉吟了一會兒,鬆開了自己的前襟。邵德祿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這關暫時是過去了,下來之後還要多多親近方大龍,徹底消除這件事的影響,重新贏回方大龍對自己的信任。
“來人,將這王八蛋給我捆起來,等戰鬥結束後再好好跟他算賬!”方大龍道。
邵德祿眼裡露出驚恐,顯然這個結果是他沒有預料到的,這事不是揭過去了嗎,怎麼還要把自己綁起來,這是要等著秋後算賬的節奏啊?
大周一揮手,上來兩名警衛排的士兵擰胳膊就將邵德祿捆了個結結實實。
“團座,這……這……卑職冤枉啊……”
方大龍冷森森地一笑,道“邵德祿,你說的固然有道理,但是我也不能僅聽你的一麵之詞,一會兒等韓大錘醒了之後,你們兩個人當麵對質,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跟老子說假話!”彆看方大龍表麵粗獷,但是也是個粗中有細的主,儘管邵德祿的話中有漏洞,但是他作為團長也不能輕易地就殺了自己的手下的營長,這事還得需要聽取雙方的證詞才行。
聽到“韓大錘”三個字,邵德祿頓時覺得寒冰附體、冷徹透骨,這家夥竟然沒死?那等他醒了之後豈不是要揭穿老子的謊言了?
“團座,卑職冤枉,眼下戰鬥還沒有結束,卑職願意戴罪立功,馬上率領八連追擊鬼子!”邵德祿打定算盤先恢複人身自由再說,實在不行拉著隊伍投奔日本人也行。
“冤枉?”方大龍冷笑一聲,“冤不冤枉等對質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帶下去!”
兩名警衛排的戰士二話不說就將邵德祿拎了下去,他們隻聽團座和周排長的,就算邵德祿是營長他們也不會買賬。同樣,八連長也被控製了起來。
方大龍可不想再讓邵德祿繼續掌控三營,不然一會兒這家夥再給自己出幺蛾子怎麼辦?那是要死人的!
方大龍處理完邵德祿的事情,立即帶著警衛排去追前麵七連的部隊。